少女双手接过,仰头望着他,黑乌乌的眸子里印出他的脸,“我等你回来。”
他的药人,自然要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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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有雨,没有月光。
陆蚩孤身一人来到林中。
林子的可见度很低,可这对于陆蚩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他曾经独自一人住在那暗黑的洞窟里多年,早就练就了在黑暗中视物的本事。
陆蚩放出寻母虫,它们飘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往前飞,直到在一处一块潮湿之地前停下。
寻母虫会找到最适合蛊虫栖息的地方。
或尸堆,或虫窟。
陆蚩都睡过。
这里靠近林中小河,背阴,长了许多暗红色的花,血色艳红,走近了能嗅到一股腥甜的味道。
陆蚩很讨厌潮湿阴冷的地方。
可这是蛊虫最喜欢的环境。
陆蚩挥袖踩上去,然后仰面躺下,压倒一片花海。
花很多,花茎挺拔,花瓣却没有那么结实。
花飞了一身,堆积在花叶上的细碎雨水也窸窸窣窣的往下落。
少年被簇拥在花海中,脸上、衣襟上,红香散乱,身上落下一些雨珠,浸湿原本便潮湿的衣料。
陆蚩抬手,挽起袖子。
那袖子略宽大,轻轻一捋,便露出他苍白的胳膊,上面都是纵横的旧伤口。
少年张开五指,青色的血脉在惨白的肌肤下缓慢流动。
他握住一颗铃铛,抽开丝线,熟练地割开自己手臂上的血肉。
艳丽的血色顺着手臂往下流淌,林子里其它的虫闻到这股味道都开始躁动起来。
可它们不敢靠近,因为少年身上带着的蛊太强大了。
隐藏在陆蚩身上的蛊虫嗅到血腥气,纷纷涌出来。
蛊虫盘踞在少年伤口周围,贪婪的吮吸,唯有小青蛇依旧懒懒趴在少年脖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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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安宁捧着手里沉甸甸的小铃铛,打开帘子看了一眼马车里面。
马车虽小,但铺了软垫,可能是怕磕碰坏了“货物”。里面还有麻绳,棍子之类的东西,应该是怕“货物”挣扎。
苏安宁提裙爬进马车厢,然后将铃铛放在身侧。
她挨着垫子坐下,感觉有些硬,便伸手往垫子下面掏了掏,发现一个小包袱。
包袱打开,里面是一些糕点,还有一叠假路引。
那三人为非作歹,身上不知道背了多少人命,自然会给自己多弄几个假身份。
运气真好。
苏安宁在这些假路引里选了选,选到一张最适合自己的,然后又挑了一张适合陆蚩的。
雨已经停了,天色昏暗,陆蚩迟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