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晋点了点自己的嘴。
周然吸了口气,飞了个白眼:“仪式还真多。”
屁股挪了回来,一个勾臂将褚晋身形拉了个歪,轻啄了几下后又深吻。
“不行,感觉你手开始不老实了。”察觉到褚晋有些情难自已,周然先抽离了,望进褚晋那直勾勾的眼里:“你可别把我嘴亲肿了。。。。。。我总不能说是大冬天下楼拿了趟快递被蚊子要了吧?”
褚晋轻咳一声:“嗯,我帮你去拿另一样,可能有点大,你要是不好拿我帮你搬上去。”
“不儿?你别给我搞得太夸张哦。。。。。。”周然哭笑不得,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啥。
总觉得褚晋是搞了很夸张的东西。。。。。。
“没有很夸张!”
“快!有点冷!”夜风确实寒凉,周然跺着脚等着褚晋将后备箱的另一件礼物抱出来,接着在看到那板子模样一块的快递盒出来的时候又稀奇地叫出来:“啥呀,你是买了块滑板还是桌板呀?”
“怎么会,不过我想着隐蔽点所以没拆快递包装。。。。。。哎,不行,我还是得给你送上去,外面的盒子经过长途运输不干净,不能把睡衣弄脏了。”‘
周然:“。。。。。。”
知道她有洁癖,很贴心,所以把她叫下来的目的是?还是要跟着她一起上去?
哦,周然回过味来,就是为了亲那一嘴是吧。
“好,我就帮你放在这里了,你自己拿进去吧?”褚晋看了眼门牌号,目光又扫到了门央的猫眼上,极小声地说了句。
“嗯。”
“那我走啦?”
周然点了点头:”回去早点睡,明天还要值班。。。。。。我,周三就回来了。“
”嗯,等你。“
怕被发现的紧张感,竟然在此刻催生出了几份依恋,褚晋咬了咬唇,挥手:”拜拜。“
“拜拜。”
目送褚晋的身影随着她的脚步声离去,周然拿了挂在脖子上的钥匙开了门。
与褚晋的工作状态不同,那些说一不二的果断与严谨并没有完全带入她的生活中,她的安全感是源自“暧昧”的态度,相较于明说自己的选择,她偏向于先“做事”,然后从“做事”中慢慢决定自己的心意。
那天她们聊关于未来“出柜”,褚晋依旧存在许多犹豫和摇摆,甚至这种犹豫和摇摆比最开始她们谈论起这个话题还要更甚。
因为日常之中,周然难免会聊起家里的事,倪琴、周雪源、阿婆。。。。。。这些名字在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事件中变成了具体而个性的人,听闻他们,了解他们,会产生情感,情感就会影响判断。
褚晋的摇摆就来源于这些“情感”,无法掌控的未知让她怕得不偿失,怕一个家庭破裂,怕爱人会因此失去那么有爱的家人。。。。。。而仅仅是因为她的缘故。
周然看了看手里的略显“贵重”的礼物,有些五味杂陈。
其实这份礼物已经很能说明褚晋的最终决定了,并且把她这份决定亲自教到了周然手里。
倪琴生日,身为女儿的周然没有送过特别贵的礼物,因为无论贵重与否,只要是女儿送的礼物,她都喜欢:小时候是送手抄报、送贺卡,攒了压岁钱是送杯子送不贵的裙子,赚了钱是直接转账红包520。。。。。。而礼物是不是出自女儿的手笔,身为妈妈又怎么不会知道。
那么,如果倪琴问起,周然该怎么说呢?
说,这是褚晋送的?
那褚晋为什么要送呢?
还送的这么贵?
褚晋说她从小没有至亲的朋友,没有过需要互送父母礼物的闺蜜。其实周然也没有,所有的朋友仅限于与自己的私交,关系特别好的,父母会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不会过度参与到这段友情里。
所以父母难免也会好奇,她们的友谊,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吗?
头疼。
头疼于褚晋这种隐晦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