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会像现在这样,像是魇着了一样的。
从风平浪静到狂风骤雨,只在一瞬,太反常了。
“我,我朋友好像出事了,我得出去看看她!”回到房间,周然飞快地套上了一条运动裤,急上心头之时,还要分出一丝理智来应付父母。
好在,没有说错什么话。
“朋友咋了?让爸爸送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
“你这样我们怎么放心你自己去,到底什么事啊?”倪琴扯住了半只脚已经跨出门去的周然,并指挥孩子的父亲:“周雪源你赶紧的啊,拿上车钥匙,跟她一起去!”
到底什么事啊。
周然茫然无措,眼眶泛酸。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她只知道,她的预感告诉她,不是什么好事。
她仍旧紧紧地握着电话,试图听到褚晋的回应,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大事小事,就来跟自己报声平安。
但是没有。
电话那头除了嘈杂仍是嘈杂,嘈杂到她都分不清是人在尖叫还是过往的汽车鸣笛。
“周然!”这一声,周然恍然以为是褚晋在叫她,她回过神来,定睛发觉自己竟然已经坐在了车里,叫自己名字的是身旁是倪琴,而周雪源已经发动了车子:“你这孩子!你朋友在哪里啊?我们去哪儿啊?”
“她。。。。。。”按照褚晋的习惯,她会在下班后的路上给自己打个电话,而这个点她才下班没多久,应该离她单位是不远的:“我不知道,应该在文西路那边的派出所。。。。。。”
“派出所?”倪琴愣了愣,与回头望来的周雪源对视:“文西路的哪个派出所?”
“大、大润发那边,要过个红绿灯,高架下面,窜过去。。。。。”
周雪源二话不说开车。
“你朋友怎么去派出所了?”他们这一家子都是老实本分的良好市民,这辈子还没因为什么事进过派出所呢,一听要去这种地方,总觉得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事。
不过这也对的上了,难怪女儿会这么紧张。
“她不在派出所了,她出来了,我不知道,我刚还在跟她打电话,有个人跟她问路,然后突然就。。。。。。”周然急得额际全是薄汗。
倪琴心疼坏了,想要接过她手里的电话听听看,但无奈女儿死死地攥住,压根没有要给她的意思,所以只能用手抹了抹她的额头:“别急,报警了吗?就在派出所旁边总不至于出什么事,有事警察马上就赶到的。”
这骤然发生的事,就连周然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夫妻俩更是一头雾水,但看孩子这样,他们也没有办法,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能扎进浆糊里再说。
“你别哭啊,哭什么啊?”倪琴那头还心焦地望窗外望上一眼,这头就看见女儿已经哭上了,心里又是疑虑不解又是心疼烦躁的。
周然抹了抹眼泪,不说话,耳朵还贴在手机上,试图再听听那边的动静。
“不要着急,这边过去也不远,不堵车一会就到。”周雪源也安慰她。
周然兀自揩了揩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