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桅杆上的守卫反应过来,第二枚袖箭紧随其后,直接削断了挂灯的粗麻绳。
燃烧的琉璃灯打着转直坠而下,重重砸在堆满浸油帆布的甲板上。
“轰”的一声闷响。
大火瞬间冲天而起,橘红色的火光撕裂了江面的浓雾。
“走水了!快救火!”
大船上顿时乱作一团。敲锣声和呼喊声响彻江面。甲板上的守卫提着水桶来回奔走。
四艘护卫艇赶紧靠拢过去帮忙。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
“上船!”
白玉堂脚尖在走舸上一点,借助浓雾和浓烟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落在大船尾部的铁锚链上。
展昭紧随其后,剑鞘在水面上借力一点,翻上船舷。
甲板上全是在提水救火的守卫。没人注意到船尾暗影里摸上来的两个人。
两人贴着货舱的阴影,打开底舱虚掩的木门,摸了进去。
底舱里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停住了脚步。
偌大的底舱里,装满了成百上千个粗麻袋。
展昭拔出剑,剑尖挑开一个麻袋的封口。哗啦啦滚出来的,全是江边随处可见的鹅卵石。
“中计了。”
白玉堂脸色铁青,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几个麻袋。石头撒了一地。
“这船是个幌子。军械不在这里!”
展昭盯着地上的石头,回忆着目前的线索。
“郑岩被抓之前,这艘船就已经出发了。他没必要骗我们。罗盘也是真的。”
他蹲下身,在压着麻袋最底层的木托板上摸索。
木板边缘,刻着一个极其隐蔽的记号。
一个半月形的图腾。和驿站名册上那枚缺角铜钱的形状一模一样。
“西夏一品堂。”
展昭站起身,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破冰的寒意。
“太师才是这批火药的真正买家,是西夏人!”
这个推论让两人周围的温度降至冰点。
如果九千多斤的火药落入西夏军中,大宋的西北防线将彻底崩溃。这是通敌叛国。
就在这时,底舱的门突然被人在外面锁死了。
沉重的精钢门闩落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铁栅栏外面传了进来。
“南侠,锦毛鼠。两位既然喜欢这江水,就留在这底舱里给这些石头陪葬吧。”
几根燃烧的火把被顺着通风口扔了进来。
底舱的木板上被泼满了猛火油。火苗接触到油渍,瞬间窜出丈高。
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而来,把刚才落水时的寒气逼得一点不剩。
展昭握紧了剑柄,剑发出低沉的铮鸣。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
“白兄。这批浑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