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被对方的信息素影响的如此深了么。
他们才待在一起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先生是不是和他一样也深受着信息素的影响,而认不清现实?
想到这,杜若寒呆了呆。
“在想什么。”
属于先生的温热气息传了过来,杜若寒本能的抬起头承受着这一吻。
第五江臧吻的很深,不再是浅尝辄止,唇齿之间勾缠着迟迟不愿分离。
直到杜若寒有些喘不上气,脱力的歪倒在他的怀里,身体被趁乱窜入的信息素刺激的止不住轻微颤抖,浑身像过电般泛着诡异的痒和痛。
而快|感像迟迟到来的烟花,尽情的在他身体里一朵接着一朵的炸开,不给消缓的时间。
他哭咽的抓紧了对方的手,难受的直摇头,男人才稍稍克制的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没有再刺激他。
“寒寒,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说声抱歉。”
缓和了好一会儿的杜若寒在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都楞住了。
他呆呆的看着面前俊美的男人,第五江臧那双从不表露任何情绪的眼眸,竟也流淌着悔意的光泽。
“是我太自私。”
又总是这样自以为是。
自以为只要保证足够安全的环境和足够多的金钱,杜若寒就会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可以永远保持天真无邪,然后健康温暖的成长,直到他不再需要自己。
不再需要一个这样总是扮演着温情大家长角色的自己。
他还这般小,他们相差着无论如何也来不及弥补的九年。
九年的时光,就足以轻轻托起一个懵懂无知的雏鸟飞向更自由广阔的天地。
而当杜若寒真正意识到他产生的些许爱慕,不过是因为某人善用金钱与权力堆砌而成的一层浅薄的外衣而已。
等到他真正走出这段因年少而孤立无援的窘迫,意识到仅仅是依靠自己的力量,也能拥有更值得更美好的生活时。
是否还能像从前那样保持着一颗时时为他而跳动的心脏。
如果他默认了这一切的开始,是否又能在几年之后坦然接受或许是无疾而终的结局。
他被自己的想法所困住,于是他只能强迫自己选择冷眼旁观这一切。
更何况,他从未在被爱中真正的活过。
他能感知到的大多情绪,都来自于母亲被逼疯的那几年里,无望的痛苦与连绵不绝的恨意。
他在母亲死后的那一年里,身上不可避免的落下了许多丑陋的疤痕。
而透过这些被惩戒的疤痕背后,他所能窥见的,是他父亲与父亲的那位情人时常出现在各大屏幕里志得意满的身影。
这之后又几年的记忆,他大多都记不清。
母亲死后,江浔月也是一具强撑起来的枯槁尸体。
他所使用的药剂剂量严重的影响了他的神智,甚至使他在接下来的很多年里都丧失了一部分常人该有的情感常识。
第五治姗姗来迟,还算及时的救回了他一条性命。
此后他又用了许多的时间,才让第五江臧慢慢清醒了一些。
只是随着时间齿轮的推动,他在16岁那年被国家选定参与E能反击计划。
而在成为候选人的那天下午,他在康塔军事基地见到了他那位许久不见的父亲。
以及站在父亲身边身为父亲情人,却也同样意气风发的指挥参谋长时。
转瞬间,母亲的尖叫和发狂在耳边响起,那些被埋藏了的伤疤又变得鲜血淋漓。
他想,也许母亲从未真正的死去。
他接过那件仇恨的外衣,没能感知到丝毫的温度。
不太记得是仇恨驱动了自己,还是别的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