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稳呼吸之后,第五江臧轻轻的摸了摸少年细腻的面颊。
他用低哑的声音说出了今晚这场混乱中的第一句话。
“哭什么呢,寒寒。”
少年紧紧闭着眼睛,面颊过分的潮红,从而显得格外的可怜。
他听到男人的声音后,才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之后,第五江臧看到了杜若寒眼里的挣扎和难过。
只是瞬间,他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猛烈的击中。
即便他并不明白杜若寒到底在难过些什么,但此刻,难过是空气中飘动的细小病毒。
它让确信的上位者也开始产生动摇,不得不低下头来,甚至感觉到几秒钟的后悔。
“抱歉,是我不好”
第五江臧轻轻的吻去小朋友面颊上的泪,动作克制且隐忍。
因这液体里藏着的一丁点儿的信息素,他的身体就像是被煮开的水,沸腾着能把人的理智完全烧干殆尽。
只有对方的信息素可以救命。
他渴望更多的甘霖能扑灭这场熊熊烈火,但此刻停下来的他无疑于饮鸠止渴。
第五江臧稍稍松开了一些搂抱的力度,试图站起身。
他必须把他安全的送出去,趁着他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之前。
可是杜若寒却在这个时候抱住了他的手臂。
他哭的身体微微颤抖,那双一向漂亮的眼睛沁着盈盈的泪,分明是一副感到害怕的模样,却又那样勇敢的说:
“先生,该说抱歉的人其实是我……”
“我、我知道你想治好我的腺体,如、如果不是这样…。”
杜若寒几乎哽咽,“你告诉我,你也很难受的对不对?”
第五江臧愣怔了一瞬,他竟从小孩的脸上看到些许愧疚。
可从始至终应该愧疚的人,分明是他才对。
“你去做信息素清除手术好不好?”
杜若寒收紧了抓住对方胳膊的手,他的泪又顺着眼眶落了下来。
想来也是一副很丑的模样,他不想松开手,也贪恋这仅有的最后一点亲呢。
无从擦拭,他只能将脸埋在对方的胸前,逃避似的闷闷的开口:
“我知、知道你一直把我当作亲弟弟看待,因为五爷爷的嘱咐,其、其实你也很为我困惑吧,”
“可、可是……我不要这样,我不要你为我做的这些,我的病我很了解,就算没、没有做置换手术,我也好不了…。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我那么喜欢你,我不要你出事,就、就算是别的普通的朋友,我也不会不管不问…”
“没有关系的先生,这都是我自愿的,是我想要这样做,你不要怪我自私,不要为我内疚…。”
“我只是……我只是……”
杜若寒的话没能说完,哽咽着堵塞了喉咙。
他的眼泪模糊了视线,所以当第五江臧抚摸着抬起他涨的通红的脸。
他甚至看不清面前人的神情,只能听到很浅的一声叹息。
随后那人俯下身来,在他的唇上不算轻柔的啄咬了一口。
大抵是疼痛的有些明显,杜若寒不再觉得那是做梦,他瞪大了双眼,不知道这是为何。
“杜若寒,你很想当我的弟弟?”
男人连名带姓的喊他的名字,声音是无可奈何的宠溺。
“还有,你哪来的想法。”
“凭什么觉得我不会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