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已经结束了。”
很显然,小朋友并没有被他安慰到什么。
“…是不是以后每次出门,都要这样扎…。扎上几次?”
杜若寒看着男人将衣袖放了下来,遮盖住了那流畅完美的肌肉线条。
第五江臧的皮肤也很白,是和杜若寒不太一样的冷白。
所以哪怕只是沾了一点鲜红,都会格外的显眼。
他应该是没有看错,先生的手臂并没有被那些人扎青了去。
但这也不代表着,他没有挨很多针,万一他恢复的好呢?
所以杜若寒看过去的目光还是忧心忡忡,直看的男人受不了了。
第五江臧走过来,只是抬手碰了碰他额前的发,言语都很克制:
“不会,只是这几天比较特殊……”
第五江臧看着杜若寒那双盛满他身影的眼睛,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就要将他搂抱进怀里。
但最终他没有这样做,他说:
“寒寒,一会儿去祭拜爷爷,答应我不要太激动难过好么?”
杜若寒愣怔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点头答应下来。
怀着些许沉重的心情,他们上了车。
关重开车一向又稳又快,都没有给杜若寒太多缓和的时间,还没能从往事的回忆里抽身出来,就已经到了地方。
按照第五治离世之前的遗嘱,他和他的妻子葬在了一处。
这片墓园很大也很安静,除了他们一行人之外,就只有两座紧挨在一块的坟墓,与两块端立在那的墓碑,冷冰冰的把他们隔的很远很远。
杜若寒在瞧见墓碑上照片的下一秒,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应该是生前就照好的,第五治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没有佩戴眼镜,没有佩戴任何,只是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很温和的笑容来。
就好像某个阳光正好的午后,他捧着花去见第五治,第五治对他笑的那样。
他说,“寒寒来啦。”
杜若寒有片刻的恍惚,等他回过神来早已泪流满面被先生揽进了怀里。
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只剩下他们两个,第五江臧的指尖是杜若寒滚烫的泪。
到底是年纪尚小,接受不了这般直白的生离死别。
他抓着第五江臧的衣袖,趴在他的怀里声音呜咽的哭了好久。
没有更多安慰的话语,男人只是搂紧了怀中的少年,一遍又一遍静默的轻吻着他头顶的发,心疼的感受着他的感受。
第五江臧没有让他哭很久,怕他情绪起伏过快,身体受不了。
沈千星交代的话第五江臧一直都记得,而杜若寒又是这样一个重感情的人。
大抵是得到过的真挚的感情并不多,所以格外珍惜。
两人断断续续的在第五治的墓碑跟前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杜若寒在说,第五江臧静静的听着。
杜若寒小声的告诉第五治自己还是上了G大,这段时间里过的都很好,第五江臧对他也很好,甚至还提到了他那个改变了许多的弟弟杜润雨。
他只说那些好的,而那些不太好的一个字都没提。
等杜若寒把能想到的、没想到的都说的差不多了,第五江臧才将目光从他的身上落到了第五治的墓碑上。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看第五治了,而每一次来,他的心境都会发生些许的变化。
他不像杜若寒那般感性,短暂的悲伤过后,能想到的就只是对以后事无巨细的筹谋与规划。
起初杜若寒只在他的计划中占去很小的一部分,他早已为他铺好往后的路,只要他不犯杀人那样的错误,第五江臧会保他一生平安顺遂。
但命运就是这样,好巧不巧避开你执拗的安排,它要走它的路。
第二次来这里,是他从控制局醒来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