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当想起这些,悔恨就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只求这一切尚且还能来得及。
第五江臧放缓了呼吸,轻轻问道:
“一会儿还要接着参加开学典礼么?”
杜若寒想了想,摇摇头:
“应该不用了。”
第五江臧说好,然后毫无征兆的又问:
“那可以去你家看看么?”
杜若寒呆愣了几秒,实在是难以跟上他的思维。
“可、可是你一会儿是不是要参加典礼呢?”
此时此刻,杜若寒已经完全晕头转向了。
先生到底是干嘛来这里的?!
第五江臧说:“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走吧。”
杜若寒:“诶?”
他好像还没有答应,但是好像也没有办法拒绝了现在。
好在杜润雨今明两晚都住宿在学校不回来,不然这要怎么解释的清!
两人出了大会堂,杜若寒带着他往树荫下面躲了躲。
其实他倒不是那么怕热,可是先生还穿着很整齐的西装,手里甚至还拿着顾清淮的外套。
杜若寒有好几次想要问他要过来,毕竟还是要还人家的,但先生好像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于是,杜若寒只好时不时盯着点外套去向的同时,还要回答第五江臧的提问。
生怕先生在不知道的角落给人丢了。
“为什么要来琅中呢,寒寒。”
杜若寒愣了愣,为什么要来琅中?
杜若寒少见的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好回答的问题。
从很多缘由上来,来琅中已经不再是他的一个选择。
冥冥之中,这更像是他命运中必然会经历的一环。
而要回答第五江臧的问题,势必就要揭开往日一些沉重的回忆。
而现在的杜若寒并不想在过去纠缠任何。
没能等到杜若寒的回答,第五江臧也算不上放弃,他只是又说:
“这里离家好远。”
杜若寒心头一颤,听到家这个字,只觉得鼻头一酸,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家,他们还有家么?
在第五治去世的那个夜晚,杜若寒就知道他已经没有家了。
他离开杜家,来到第五江臧的身边,和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其实也从未真正的拥有过家的感觉。
在琅中的这些时日里,他也经常无法控制的回忆起在燕临的时光。
只是回忆是一条被反复洗涤太多次数而褪色的衣服。
曾经他所以为的家的感觉,许许多多温馨的画面,都源于他自己对家的渴望和幻想。
而家真正的感觉,其实他从未拥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