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他轻轻重复着这个字,“他最后,是想说‘石’吗?”
“奴婢无能!请皇爷治罪!”冯保跪伏在地,声音惶恐。
朱载坖没有理会他的请罪,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天色阴沉,一如他此刻的心情。线索似乎又断了,而且断得如此诡异,如此嚣张。
“起来吧。”他淡淡道,“对手比我们想象的更难缠。能在诏狱灭口,说明其党羽遍布之广,能量之大。你查一查,昨夜值守那层牢房的,都有谁?那个通风口,通往何处?近期可有人员变动?”
“奴婢己经命人彻查!”冯保连忙道。
“那个‘石’字,”朱载坖转过身,目光锐利,“朝中姓石的高官,可有几人?”
冯保略一思索:“回陛下,目前朝中石姓官员,职位最高者是礼部右侍郎石星,其为官清正,名声尚可。此外便是几个御史、给事中,品级不高。倒是……倒是己故的英国公张溶,其母家似乎姓石……”
英国公!又是英国公!
朱载坖眼神一凝。虽然张溶己“自尽”,但其家族关系网盘根错节,难道“雕翁”与张溶母族有关?或者,这只是一个误导的烟雾?
“都秘密查访,不要放过任何可能。”朱载坖下令,“重点是,这些姓石的官员,或者与英国公母家有关联的人,近期有无异常举动,与江南、西南有无联系。”
“是!”
冯保退下后,朱载坖感到一阵心烦意乱。对手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每次快要抓住,都能从其指缝间溜走。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梳理所有的线索。
沐朝弼暴毙,西南战事将起。
海上走私线路被截断,“圣卡特琳娜号”被扣。
朝中御史周永春落马,牵扯出江南织造局。
织造局太监钱福被灭口,临死前吐出半个“石”字。
宫内似乎也不平静,李贵妃西处串联……
这些事件看似独立,但背后似乎都有一根无形的线在牵引。这根线,就是“雕翁”。
他现在需要一个新的突破口。
就在这时,张宏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皇爷,老奴或许发现了一点东西。”张宏的声音依旧干涩,却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