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称此前种种,皆因“地方奸人挑拨”、“与流官误会所致”,并表示愿意遵从朝廷旨意,逐步撤回部分兵马。
只请求朝廷宽限时日,并拨付部分粮饷“以安军心”。
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沐朝弼想干什么?
以退为进?缓兵之计?还是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朱载坖绝不相信沐朝弼会真心悔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立刻密令戚继光和潜入云南的东厂番役,加紧探查沐朝弼军中和府内的真实情况。
很快,零星的情报汇总而来。
沐朝弼军中似乎发生了数起“意外”的爆炸事故,死伤了不少熟练工匠。
其麾下几个实力较强的土司,近期与沐府关系突然变得紧张,甚至有小规模冲突。
更重要的是,东厂番役冒险打探到一个模糊的消息:沐府似乎急需一大笔现银,正在暗中变卖部分珠宝古玩产业。
朱载坖看着这些情报,脑中飞速运转。
爆炸事故?熟练工匠?
这让他立刻联想到了那些走私的精良火器部件!
莫非沐朝弼在私自仿制火器时发生了事故?
导致其军工生产能力受损?
与土司关系紧张?急需现银?
是否意味着他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或者内部分赃不均起了内讧?
这一切,似乎都解释了他为何突然态度放软。
他可能需要时间来处理内部问题,恢复生产,缓和矛盾。
朱载坖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他决定将计就计。
立刻下旨,对沐朝弼“深明大义”表示“嘉许”,同意其暂缓撤兵,并象征性地拨付了一小笔粮饷以示安抚。
同时,要求其尽快与流官修复关系,妥善处理地方纠纷。
旨意写得冠冕堂皇,充满信任。
但暗地里,朱载坖给戚继光发出了密令:
“沐逆示弱,内必有患。尔当趁此良机,整军经武,分化土司,广布耳目。待其内乱,或朕令至,即刻进剿,不得有误!”
他要利用这段喘息期,进一步做好准备,并等待沐朝弼内部生变。
海贸方面,加征关税的命令引发了番商的一些不满和观望。
市舶司的税收短期内有所下滑。
但朱载坖并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