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臣妾……不知陛下在说什么……”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不知道?”朱载坖从袖中取出那封破译的密信副本,扔在她面前。
“那这封信,太妃该如何解释?”
王太妃看到那熟悉的暗语格式和内容,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她面如死灰,瘫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完了。
全完了。
朱载坖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厌恶。
“朕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说出一切。谁是你的同党?那些‘要紧货物’是什么?从哪里来?送到了哪里?”
“说出来,朕或许可以给你一个体面。”
“否则……”他顿了顿,语气森寒,“诏狱里的刑罚,想必太妃也有所耳闻。”
王太妃浑身一颤,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
恐惧,绝望,还有一丝不甘。
良久,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嘶哑地开口。
“臣妾……说……”
“是……是英国公……是他蛊惑臣妾……”
“说宫中用度不足,不如……不如用些法子,补贴用度……”
“那些物料……主要是精铁、熟铜……还有……还有工匠……”
“通过御用监……和兵仗局……弄出来……”
“由英国公府的人……运走……听说……是卖给了关外的蒙古贵人……还有……海上的……”
她断断续续地交代着,声音越来越低。
内容却触目惊心。
一条从宫内延伸到宫外,首至边关和海上的军械走私链条,逐渐清晰。
朱载坖面无表情地听着。
心中却翻涌着滔天怒火。
蛀虫!
帝国的蛀虫!
竟然为了私利,将刀剑卖给敌人!
“证据呢?账本呢?往来书信呢?”他逼问。
“账本……在王瑾那里……还有一些……在臣妾寝殿的暗格里……”王太妃彻底放弃了抵抗。
朱载坖立刻示意滕祥带人去搜。
很快,几本隐秘的账册和一叠往来密信被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