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坖看着奏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准。”
他只说了一个字。
旋即,一道道措辞严厉的圣旨从通政司发出。
着令浙江都指挥使司、北首隶都指挥使司,即刻调派可靠军士,听候巡按御史调遣。
凡有聚众抗法、毁坏工具、殴打官吏者,一律锁拿,为首者就地正法。
田产一律充公。
同时,申饬杭州、真定两地知府、知县,督办不力,限期改正,否则严惩不贷。
皇帝的强硬态度,如同给前方的巡按御史送去了尚方宝剑。
也让那些心存侥幸的地方势力感到了真正的寒意。
流血的冲突,在所难免。
但改革的齿轮,己经开始转动,绝不会因阻力而停止。
东南沿海,月港和广州市舶司日渐繁忙。
通事官的设立,效果立竿见影。
番商们发现沟通变得顺畅,欺诈减少,贸易的效率和信任度大大提高。
关税收入稳步增长。
虽然依旧无法完全填补国库的巨大窟窿,却己然成为一抹亮色。
更重要的是,第一批由通事官整理记录的《海国闻见录》送到了朱载坖的案头。
上面用朴实的文字,记录了南洋诸国的风物、物产、港口、乃至兵力部署的传闻。
虽然零碎,却是一个全新的、看向世界的窗口。
朱载坖仔细翻阅着,目光深邃。
他知道,这才是开海真正意义所在。
不仅仅是税收,更是视野和格局的打开。
胶州市舶司的局面依旧复杂。
登莱水师的整顿仍在进行,牵扯出不少问题将领。
地方势力盘根错节,合法商船依旧寥寥。
但钦差御史陈蕖在皇帝的支持下,稳扎稳打。
逐步清理积压船引,规范流程,态度强硬。
局面在缓慢而艰难地打开。
军事上,戚继光率领的浙兵精锐终于北上抵达昌平。
这支百战之师的出现,立刻在京营中引起了巨大震动。
其严明的军纪、精良的装备、彪悍的气息,与京营的疲沓涣散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