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帮帮我,李常青。”
在李常青右脚踏出诊室门的一刹那,房间里老鼠人沙哑疲惫的声音幽幽响于耳畔。
他叫的不是医生,他叫的是她的名字。
李常青。
李常青的心脏在这一刻迸发出了一声轰鸣。
她来不及思索,刹住脚步,出于本能地折身扑向那扇在身后关闭的门。
她记得,在十五分钟前,写诊疗记录的人告诉她。
要救救他。
“砰——”
身体和墙面碰撞发出了一声闷响,眼科诊室的门在转瞬间消失变成了一面白墙。
李常青整个人趴在墙上,手臂因刚才惯性的撞击而钝痛,她急促地喘着气,身体因为无名的恐惧而发麻,双手在墙面上来回摸索。
有办法回去的,一定还有办法!
这扇门不可能直接消失!
“师经亘?师经亘?!!”
她下意识喊了几声比她先一步跑出诊室的师经亘,转头却发现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单单回荡着她的声音。
师经亘也不见了。
李常青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最终颤抖地抱住脑袋,顺着墙面滑落在地上。
老鼠人喊出名字的瞬间,她再次产生了十几年前车祸那样的恐惧。
她就像绝望的溺水者,一次又一次被惊恐和不安的浪潮拍打入水底,精疲力竭地不得喘息。
李常青有些沮丧,这么多年了,她尝试了这么多次,不断地去对抗这种蚀骨灼心的感觉,依旧失败了。
她根本没有办法给自己带来安全感,让自己像个正常人一样普普通通地生活。
她好像救不了任何人也救不了自己。
难道要放弃吗?
李常青抹了把脸。
没有按照诊疗记录的要求救下那个老鼠人就真的失败了吗?
但真让她放弃她又不甘心,脑子里总有个声音不停地在叫唤。
凭什么?
凭什么就只有她这么倒霉,就只有她要承担这一惊一乍的日子,要被卷入这个破地方。
哦,不对,有人比她更不幸。
李常青吸了吸鼻子,想到了十几秒前一墙之隔的老鼠人,又重新站了起来。
不就是这次错过了吗,肯定还有下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