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京城都找不出这么好的女婿了。
陆无竞摸着鼻子:“如果我能做到的话,我肯定去做。”
“算啦算啦,你以后就是个怕老婆的,真是没救了。我听娘说,你爹已经上我家去提亲了,就等一个好日子正式下定。”
“就是不知道你爹打算请谁来做媒人,也许是我老师,总是要有体面的。”
“真是的,没有定亲还成天往我们家跑,无耻之徒。”
横了陆无竞一眼,姜明景叫下人把那三大车东西拉进家里。
陆无竞脸上的笑容顿时灿烂起来,跟在姜明景后面进了侯府,连腰杆都挺直几分。
被嫌弃几句算什么,亲事定了才最重要。
姜明景在翰林院工作,每天事情不少,十分忙碌。
今天难得早回家,便也去探望姜明棠。
到了姜明棠的院子里,却见自家小妹正在树荫下吃烧仙草,还是满满一大份。
姜明康在她旁边,抱着半个西瓜吃的不亦乐乎。
跟陆无竞对视一眼,姜明景笑道:“你们这么悠闲,是账簿都看完了?”
“二哥,你今天回来的早啊,天气热,我这里有冰镇的绿豆沙,你要不要来一点儿?”
陆无竞从来不拿自己当外人,只不过有姜明景和姜明康在,他是没机会坐在姜明棠身边的,只能被姜家兄弟挤在中间。
“有三哥帮忙,这账簿看起来就快多了。”
姜明景吃着绿豆沙,询问道:“那有什么收获?”
提起这个,姜明棠挥手叫所有下人都退出去,把院门关上,才跟姜明康对视一眼。
“收获可太多了。根据我的分析,瑾王要造反,而且他跟北辽绝对有不可告人的联系。”
姜明棠说话的声音很低,姜明景还是被吓了一跳,急忙左右看了看。
“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且说来看看到底发现了什么。”
“近一年来,有一个商贾,一直在持续、大量收购农具。”
“照理说,这件事没什么稀罕的,有的人地多人多,收购回去,给自家使用,也是有的。还有很多商贾,收购以后转运到其他地方去售卖,在农具厂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唯一的问题在于,农具这个东西,是有价格波动周期的。根据农具厂的账簿分析,大户人家因为手上有钱,往往更加有筹划一些,通常会选择在冬季农闲的时候购买大量农具。农闲时期农具的价格自然会下降一些,他们在这个时候大量购买,可以省下不少银钱。”
“寻常人家就不行了,村民们手上的农具是能多用一天就多用一天,修修补补,除非是彻底坏掉再也不能使用,才会购买新的。尤其是春耕的时候就更是如此。而春耕时购买农具的人较多,僧多粥少,价格自然也会略微上涨。”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寻常人家虽然生活水平提高了许多,收入也比从前多,可需要花费的地方也变多了不少,哪里有多余的银子去提前囤积大量农具呢?
春耕的时候,农具如果坏了,即便知道价格上涨,也还是不得不去买。
再说,就算寻常村民手上有一些余钱,也远远达不到大量采购的标准。
“进购货物的商贾也是如此,赶在春耕之前,冬季低价的时候大量进购货物,春耕之前运到各地,在春耕的时候进行售卖。这些商贾可一个比一个精明,能省的银子一定会省下来。”
“而我们发现的这个古怪的商贾,恰好跟别人反其道而行之,不管是上涨还是下跌,他购买的数量可都不少。尤其是最近,正是秋耕的时候,农具价格上涨了一点,以往都是零售为主,这个商贾却依旧在大量收购农具,实在是蹊跷。”
“你们也都知道,农具是钢铁所制,只要采买回去,重新回炉,就能打造出兵器、铠甲,所以朝廷从前一直都是在控制钢铁流动的,连铁锅都不许卖到草原上去。后来咱们家的各种新农具改善了农耕,这农具厂建起来,对农具厂的管制才放松了许多。”
“如果是以前,倒也会谨慎一些。可是自从木头和三哥在草原上大获全胜,那北辽皇帝现在还吓得躲在皇宫不敢出门,对农具上使用钢铁,就更没什么关注了。”
“既然是咱家开农具厂,那就不能把客人都当成是要买了农具回去炼钢打造兵器的贼人,不然这买卖也没法做了不是?所以我觉得,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就叫人去农具厂查问了一些关于这个商贾的情况。”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还真是有大问题。”
“如果是大户人家进购农具,总是有专门负责的管事,农具厂的人跟这些管事也熟悉。若是外地来的商贾,闲谈的时候也总能说几句这些农具的销售量好坏。那些来进货的商贾一样,有了一些销售经验,拿货的时候都是有明确需求的。”
“可这个有问题的家伙,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从前也没有在京城做过其他买卖,农具厂那边之前没人见过他,他也从来不跟人多说闲话,购买农具的时候也不像其他商贾,能说出农具的销量好坏,而且看样子他对农事也是一窍不通。”
“所以我估摸着,他很可能是替别人进行采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