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杜扬婉是谁?那可是广阳郡主!她的父亲是幽州刺史,她的母亲是安澜长公主,你有几条命敢去找她的麻烦?”
“什么?”张养这次是真的吓得彻底站不起来,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他原本还想着使些银子,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把那座山给拿回来,现在却是不能了。
张老爷子看见他那不争气的样子就觉得心烦,叫人把张养带下去。
张养这次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他手下原本的生意被分给了其他的兄弟,他囤积的那些木炭被抓紧时间运走,趁着无烟煤还没有卖到京城,赶紧想办法去卖掉。
张养原本负责白沙镇的酒楼,现在也被分给了张岳。
张岳心中颇为得意。
他也去过白沙镇,去过婉棠居,知道婉棠居的东西味道好,厨师也都似乎是签了什么契约不会离开。
挖墙脚是不行了,想要在白沙镇重新站稳脚跟,就得跟婉棠居做不同的生意。
张岳早就有想法,他打算专门做宴席。
宴席上需要的菜式多,而且也要有时间把控,更重要的是不同的宴席都有不同规制的菜式要求,不是婉棠居能做的。
这个计划,他早就跟张老爷子提出来过,张老爷子把酒楼交给张岳,显然也是对他的一种认可。
张岳如今已经知道杜扬婉的身份,如何敢再去找麻烦。
他只希望能想办法打好关系,获得一些进货渠道就行。
不仅仅是张家,还有许多人都已经看到无烟煤的好处和利益。
自然,也有不少人起了心思,想要把无烟煤搞到手。
不过这些起了心思的,多数都是世家大族的旁支,在本地算是一霸的地主豪绅。
这些人做事都会提前打听,这么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无烟煤的背后站着自己惹不起的人,只能作罢。
他们倒是不傻,大量采购无烟煤,总不能让自己吃苦受冻。
就连幽州书院,从书室、教室到学生的寝舍、食堂,也全都用上了无烟煤。
往年用的都是木炭,气味大不说,也经常造成失火。
这无烟煤不用放在炭盆里,买的时候都会送一个小炉子,有罩子还有坐底,取暖的时候用罩子,换了坐底上去还能烧水,实在是物尽其用。
书院配发的无烟煤数量有限,学生们自己去买些,或是让家人买了送来也方便不贵。
杜知清跟书院的崔山长还有同门的情谊,特意带了无烟煤、香皂和西瓜到幽州书院拜访。
崔山长名叫崔逸,出自崔氏旁支,并不受崔氏的重视。
他与杜知清师出同门,也是性情高洁,既不沽名钓誉,也不爱功名利禄的人。
幽州书院,就是他自己想办法办起来的。
他的本意,是想要在幽州宣扬教化,来到幽州之后才知道这里太穷,能读得起书的人只有那些豪绅大户。
穷人你便是让他来免费读书,他也不会来,因为来读书就不能做工挣钱,便是知道读书能做官,也只认为那是文曲星老爷才有的命,自己是没有这个命的。
崔逸没有办法,只能提高书院的门槛,筛选掉那些不学无术的豪绅子弟,对来读书的豪绅子弟收取高额学费。
他经常担任院试的考官,也是想着从考生里找一些寒门出身的可塑之才。
这一次收了姜明景入门,虽然没有立刻收为自己的弟子,但崔逸还是心里高兴。
见了杜知清,他脸上的笑都掩不住。
“今年倒是觉得运气来了,什么事情都很顺利。这无烟煤是你家郡主的产业?当真是好东西啊。杜大人有个好女儿啊!”
杜知清来得很凑巧,今天崔逸这里还有位客人,是一名中年儒士。
见到杜知清,中年儒士也很是激动。
“驸马,咱们有多年未见了,不知我那妹妹和外甥们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