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这倒是新鲜,婉棠居还做起旁的生意了。”
张养就歇了去买无烟煤的打算,反而是对自己近来新收的一房宠妾笑道:“那婉棠居的东家,一个是整日没有正经事的杜扬婉,还有一个居然是个三岁的女娃娃,真是笑死人。”
“杜扬婉再如何也是个姑娘家,不去嫁人反而学着旁人做生意,真是不知所谓。”
小妾急忙给张养倒上酒,笑得像一朵花:“妾身倒是听说婉棠居生意不错,菜式的花样也新鲜美味呢。”
张养哼了一声:“做菜又不用她们去做,都是厨子的功劳。杜扬婉是东家没错,也就是仗着家里有点儿钱,你看那婉棠居,不都是那掌柜的迎来送往打点上下。真正做生意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懂。”
“否则,怎么会有人拿三千两银子去买那座荒山?钱太多了烧的吗?那山上寸草不生,也没法种果树,就是个死山,要来何用?也就是山下的地和村子还稍微值点儿钱。”
“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哪里是懂得做生意的。”
“现在又搞什么无烟煤……真是,也就是哄傻子罢了。说什么煤能取暖,真是笑死人。古往今来,可有谁曾听说过什么人是烧煤取暖的吗?若是这煤真可以烧来取暖,旁人是傻的吗,没有炭和柴的时候为什么不用煤呢?谁家取暖用的不都是炭和柴火,煤真要是能取暖,还能轮得到这两个傻子卖吗?”
小妾连连点头,一个劲儿地称赞张养英明睿智。
“官人说得是,妾身从未听过煤能取暖。倒是如今炭价涨了上去,今年冬天来得早,恐怕是难熬啊。”
张养得了吹捧,美滋滋道:“无妨,让傻子们都去买那什么无烟煤,咱们买炭兴许还能便宜些。”
“那什么无烟煤一斤才五文钱,便宜没好货,哪有那么多物美价廉的好东西。”
“哎呀,真是可怜那些穷人啊,烧不起炭也就算了,还要被这黑心的傻子骗了钱去买那什么无烟煤。等待她们被万人唾骂的时候,我再站出来捐些炭火和钱粮,也算是我救济百姓们的一点儿心意啊。”
“来啊,去大量购买木炭囤起来。动作要快,市面上的木炭都给我买回来。等那些可怜人发现无烟煤不能取暖,咱们卖炭就能发大财。到那时候,这木炭什么价格,可就是我说了算了。”
张养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无比,也不去打听无烟煤,也没有买来试试,凭着固有印象断定无烟煤是骗人的。
于是他反其道而行之,大量购买木炭囤积起来,只等着天气继续降温,他好把木炭卖出高价牟取暴利。
张养只留下一些周转的银子,其余的都拿去买炭。
张家每隔一个月就要这些在外的儿子们回去汇报一下一个月来的工作,和下个月的计划。
张养回张家的时候,还是得意洋洋,见谁都觉得不如自己,看谁都是傻子。
哪知道前些日子还在他面前抬不起头的兄弟们,这次看了他,都露出怪异的表情。
尤其是看到张养还是那得意的样子,更是露出如同看智障的眼神。
张养的亲兄弟互相使个眼色,拉着张养到了旁边。
张养的大哥张承语气怪异:“老三,你这是……你又有了什么新的计划?”
“大哥,虽然你是我亲大哥,但是这事涉及到咱们在老爷前的脸面,做弟弟的不能告诉你。”
张养依然很豪横。
张养的二哥张岳皮笑肉不笑:“大哥,既然三弟这么有把握,想来他肯定是有了什么新的成绩,能盖过之前的过失,咱们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张养觉得奇怪:什么过失?他哪里有过失。
但是他的态度已经把别人都得罪了,张承和张岳也不搭理他。
张养只能是觉得,这都是别人嫉妒自己,故意来诈唬他罢了。
等人都到齐,见了张家的老爷子,张养的爷爷,张老爷子环视一圈,首先把张养给叫了出来。
“你先说说你的计划吧。”
“是,爷爷,我已经囤积了大量的木炭。今年冬季寒冷,想来接下来一定能卖到高价。”
张老爷子正在喝茶,闻言手里的茶盏都险些砸到地上。
其他的张家子弟,竟然齐刷刷都露出既震惊又看傻子的神情。
“囤积木炭?三弟,你这是疯了吧?你难道不知道如今有了那无烟煤,幽州再也没有人愿意用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