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酒楼却没有擅长做鱼的大厨,这样的厨子在北方也不好找,张养觉得这纯属就是白杨村在故意给他们使绊子,对婉棠居又记恨一笔。
其实他就是小人之心。
只不过是白杨村只有一个村子,人手有限产能也有限,养殖场就那么大,又没有高科技的机械帮助,实在是不能养更多的猪往外卖了。
没人干活啊!
没想到,现在张养却得到一个好机会,可以跟婉棠居谈谈生意。
他明知道自家那座山就是座荒山,除了长着一些不结果子也不能当柴火的树,还有一些干巴巴的草,什么产物也没有。
就连野鸡野兔子都不在那山上住。
这么一座山,根本就不值钱。
倒是山脚下有三个村子,都是张家的佃户,连带着附近那几百亩不怎么肥沃的中田能稍微值点儿钱。
张养就提出,连山带村子和地一块卖,一共要三千两银子。
这完全就是在狮子大张口,便是再傻的人都知道,就那山,那地,加起来都不值一千两。
杜扬婉对物价地价更是心中有数,粗略一算张养这价格起码是比真实价格高了三倍,当时就想拍桌子上去揍人。
稍微有溢价可以接受,你一下子要三倍价,干脆去二柳山当土匪算了。
其实也就是幽州贫瘠落后,土地和农户都不值钱,荒山就更不值钱。
同样的一座荒山若是放到京城外,起码五万两银子起步。
张养笑得颇为油腻,趁机提出,如果白杨村能够提供猪肉、鸡肉给张家酒楼,那价格还可以再公道一些。
杜扬婉没有立刻给出回应,而是说要回去想想。
张养自认为拿住要害,想买地只能买他张家的,这世上难道还有冤大头愿意花三千两银子去买那荒山吗?
为了能够便宜买下,他们肯定要同意自己的条件。
有了白杨村的猪肉鸡肉,过段时间再拿到婉棠居的菜谱,回头把婉棠居吞并,自己靠着菜谱和食材在张家得到更多重视……
张养想着美好的未来,心中美得冒泡,叫人去婉棠居买卤好的猪蹄来下酒。
杜扬婉怒气冲冲回到婉棠居,姜明棠一直在这里等着。
见到姜明棠,杜扬婉讲述经过,认真道:“我看那张养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卖地,他只是想要从白杨村占便宜。”
在张养提出条件的时候,杜扬婉就知道他的目的是白杨村。
当时她就想一口回绝掉张养的条件,觉得张养心术不正。
可这件事她一个人做不了主,便回来跟姜明棠商议。
姜明棠眨眨眼:“三千两,咱们当时说好一人一半的股份,那就是一千五百两……杜姐姐,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银子。这样吧,我把水泥的制作方法抵给你。”
杜扬婉瞪圆眼睛:“小棠儿,你发烧了吗?他可是要了三倍的价格,太离谱太过分了,咱们不能明知道是坑还要往里跳,凭什么把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让他骗了去。”
姜明棠认真道:“杜姐姐,我有把握无烟煤一定能把这几十倍几百倍的钱都赚回来。因此那荒山是一定要拿到的。”
“白杨村的牲畜产量就那么多,白杨村人手已经很不够,我若是把肉给了张家酒楼,咱们婉棠居用什么啊。”
“其实咱们也不算很吃亏。山里有无烟煤可以开采,到时候全天下就咱们独一份,可以卖到京城卖到所有需要过冬的地方去,钱自然就挣回来了。”
“山下不是还有几百亩地和三个村子吗?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那些地也好办,全都种上土豆,然后也办养殖场……”
“前期投入看似好像是亏的,却都是能够挣回来的。”
“其实他真要是聪明,就该跟咱们要养殖方法什么的,张家那么有钱自己办养殖场也不难吧。可见这个张养只能看见眼前的利益,没有什么远见和智慧。”
“从他手里买地的时候必须要在官府做好公正,免得以后咱们挣了钱,他又跳出来使坏。”
听到说无烟煤只此一家独有,杜扬婉顿时明白其中的商机所在。
她想的却还有旁的,幽州冬天雪大寒冷无比,每年都有因为贫穷没钱取暖最后冻死的人。
无烟煤如果真的像姜明棠所说,物美价廉比木炭便宜许多,那么幽州的百姓们今年或许都可以好好过冬。
这可是能救人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