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
疼。
晕。
死了也这么难受吗?
季湘痛苦蜷缩,捂住疼痛还没有完全消散的腹部,紧紧压下,却没有感觉到更重的痛楚。
不是,还是痛的,却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带有明显烧灼感的绞痛,她对这样的感觉很了解,之前每次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疼痛。
可她明明……
突然,她嘴边出现了食物的香气。
对食物渴求的本能,让她立即张开嘴,闭着眼睛奋力吞吃咽下。
“哎呦哎呦,这可真是饿坏了。”
“能不饿么,几天了就吃那么点东西,她也是个好运的,要不是我们凑巧遇上了这一颗果树,她真要活活被饿死。”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奋力在啃食的季湘顿了顿,肚子里传来的饥饿痛感先一步让她动作起来,只片刻后就又继续啃食。
“慢点慢点。”
食物离远了些,季湘迅速伸手,抓住握着食物的人,直挺挺将自己拉起来,整颗脑袋扑向那唯一的食物。
“哎哎,你差点咬着我,吉祥,吉祥!”面前的人伸手,拍了拍季湘的脸,“醒醒,快醒醒,醒过来了。”
急促的声音,好似在灵魂深处响起来,喊魂一般让人惊醒。
季湘蓦地睁眼。
“可算是醒了,你可真是好运,遇上了颗果树,来,自己拿着吃,”面前的人将吃了一半的果子塞到她手里,“吃过有了力气,自己再到附近找找,攒点吃食,这一路还远着呢,没有食物傍身可不行。”
季湘不认识眼前的人。
但她对食物的渴求很强烈,恍惚着便接过了果子。
面前的人见她逐渐缓过来,也松了口气,没有与她多说,转身喊着“哎呦”,从板车上缓缓爬下去。
“娘,果子,”男人从远处过来,迅速将一包果子塞到妇人手中,抬眼看了眼季湘,“这丫头真活过来了。”
“今天能遇上这棵果树,就是她命不该绝,”妇人抱紧包了果子的衣服,看着周围忙碌的众人,连声催促儿子,“这附近有水,你拿着我们的水囊去看看别处,多灌些水回来,要是遇到野菜,也多摘点,听说我们去的地方干的很,怕越往下走越难找到食物。”
“我这就去!”男人也着急寻粮水,迅速说过后,便拿了水囊离去,顺着地面的草木往更为茂盛的方向走去。
妇人看着儿子离开,回头见季湘还坐在板车上,微微皱了皱眉头,拍着板车催促:“既是醒了,快些吃东西去找食物,我们的粮食也有限,之后你缺粮,我也不会让予你……吉祥——!听见了没?”
这一声喊落下,季湘脑海中便出现了片段式的记忆。
吉祥是原身的名字,原本是在大户人家做丫鬟的,前些日子她干活的地方闹了洪灾,将整个府城都淹了,眼看着那水灾不断,大户当机立断举家搬离。
最先离开的是大户家的主子并一众护卫,以及那些小姐少爷身边的丫鬟婆子和小厮。
这批人有马车有牛车,走的飞快。
他们走了之后,剩下的仆人也得跟上,只是这批都是不受重视的人,有辆驴车就是好的,剩下的都是板车,然后就是箩筐。
不仅得自己走,还得背着箩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