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吉尔从床榻上下来,明天他就要被阿拉莫斯审判了。他从不坐以待毙。
埃吉尔脑中几度回转,最后想到一个人。
傍晚的钟声随着黄昏而至。圣泉水神殿里来祷告的信徒们纷纷离开。整个神殿里只剩塞莱一人在橘黄色的神殿中行走。
就在他走进转入神殿的内室时,房门突然被关上,一道风吹过,将神殿中的烛台点燃。
圣泉水神殿顾名思义,这里并不供奉神像,而是供奉一潭清幽的池水,传说这潭池水是女神从神山取来,可以让世人免除所有灾难的圣水。
塞莱神情不变,他转身去开门的瞬间,背后之人悄悄拍了拍他的肩。
“祭司大人,救命啊。”那人语气并不严肃,反倒有些轻佻。
塞莱手中瞬间凝结出重剑,他未转身,但重剑已然抵在了埃吉尔面前。
“你现在应该被关押在女神殿里。”
埃吉尔双手举起,道:“祭司大人,明天我就要被你的神子审判了,我实在害怕,这才想着来找你求救啊。”
塞莱重剑再进一步,他一脸冷漠:“我也可以先审判你,私自离开女神殿。”
埃吉尔‘唉哟’一下跌坐在地,他募地捂住眼睛,右眼再次流出鲜血来。
“我若是还有办法,也不会来这里求你了。”埃吉尔无奈道:“我无缘无故被神子所伤,没有办法自证,只能找上了你这个神子祭司,要是你还坚持着公正,那就帮我几件事呗。”
塞莱道:“我凭什么帮你?”
埃吉尔直接躺倒在地,道:
“在来圣城之前,我以为所有人都活在神的庇护下。但他们说,我是沙漠民,被流放在神弃之地。”
他右眼的鲜血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神殿的大理石上。
“祭司大人,难道一个自由民就有资格贩卖沙漠民吗?我们只是想反抗他,想来圣城求活下去的种子,这难道有错吗?”
塞莱凝视着地面逐渐聚集的一滩血水,道:“为什么?”
埃吉尔瞳孔向上,塞莱的身影倒影在他眼中。
塞莱又道:“为什么来找我?”
“哈哈,”埃吉尔轻笑两声,“因为我觉得你是好人,你收拾了拉法非,还放过了我。”
“没有。”塞莱开口,他没能收拾拉法非。
“大人,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足以证明你和他们不同了。”
塞莱收回了重剑,他停在埃吉尔身旁,道:“站起来。”
埃吉尔盘腿坐下,“我是个瞎子,我可起不来。”
“要是你还想我帮忙,就起来。”塞莱毫不客气地走开。
埃吉尔‘歘’地站起,不枉他特意按了按眼尾那道疤。
“你要干什么?”塞莱打开门,月光撒了进来,正好落在圣泉水上,池水上顿时冒起一道梦幻的银带。
埃吉尔走到他身旁,低声说着。
两人的影子印在水中,随着水波浮动,逐渐溶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