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没听到。
我去卫生间补了个妆,回到会场时招标会已经开始了。
各家公司在争夺的是一块地皮的开发使用权,就在野生动物园附近。
泰总抽的号码比较靠前,他上台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从园区的设计规划到价格预设,几乎跟我当时放进保险箱里那份策划案一模一样。
泰总慷慨激昂地讲完,台下一片寂静,直到小苟反应过来才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谁会在野生动物园附近开屠宰场啊?真不怕遭报应。
我瞎写的策划案他们也真敢信,这脑子的泡吹起来估计比氢气球还大。
郎东要面子,我不要。
我带头喝了个倒彩,连带着整个会场的人都嗤笑出声,臊得泰总连电脑都没收就跑了。
至于郎东,他早就找专业团队设计出了一套完整的方案。
民宿、海洋公园、游乐场、公寓楼,连带着已经建成的野生动物园,这里将是动物和人类的乐园。
郎东的设计方案几乎无懈可击,唯一的问题出在他们公司根本没有过工程经验。
可当他拿出一张张设计图纸,拿出公司流水与储备金数额时,我看到台下的负责人眼睛亮了。
稳了!
听到我们公司中标时,郎东像个拿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朝我扑过来。
他兴高采烈地将我举起,然后又狠狠勒进怀里。
我看着周围人或好奇或探究的眼神,慢慢将双手环在了郎东腰间。
四周是此起彼伏的祝福声,郎东微微有些颤抖的嗓音夹杂其中,他说,「小十七,我终于可以娶你了。」
9
阿离知道我们拿下项目时眼睛瞪得溜圆,好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在她听到我跟郎东可能要结婚的时候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别逗了,你们认识连一个月都不到。」阿离一脸的不可置信。
郎东却举起了我们十指相扣的手,炫耀着,「我等了她十年,彩礼也攒了十年,求婚结婚当然要加快速度了。」
于是一整天阿离都把我按在前台,一遍又一遍地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拗不过她,只得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细细讲了出来。
这场大戏从发现小苟闯入时郎东就开始演了。
那天晚上郎东把小苟扔去楼道之后,突然神经兮兮地过来吻我。
当时我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吻给气到了,虽然他不是屎壳郎,但也不能随随便便地亲我啊!
生气归生气,我们之间天生的差距让我不敢反抗他,我只能想办法溜走。
可当我张牙舞爪地准备逃跑时,郎东飞快地提膝压住我的双腿,一只手禁锢住我胡乱摆弄的双手,另一只手轻轻捂住了我的嘴,眼神示意我看餐桌上的花瓶。
屋里光线昏暗,隐约能看出花瓶里有个小红点在闪烁。
有人在屋里安了监控!
我有些昏头,一边怀疑是小苟刚刚闯入安装的,一边又怀疑是郎东搞得鬼。
但转头看到他这张近在咫尺的帅脸还是忍不住红了脸,挣扎着想让他放开我。
可郎东却一把将我抱起来,低声沉着嗓子说了句,「得罪了。」
在郎东轻手轻脚地将我放在卧室床上那一刻,我飞快地坐起来给了他一巴掌。
他捂着脸,脸上带着愠怒的神色用力关上了卧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