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这么叫过我。
应该说,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这么叫过我。
但是以前,秋奶奶和我那两个死党都会这么叫我。
我曾经的名字,是黎宝宝。
陈牧之刚刚喊我的语气,莫名让我想起我的死党之一,沉郁。
是那种漫不经心,似嘲非嘲,又微微透出一点缱绻的语气。
就像沉郁这个人一样。
非常欠揍。
不同的是,陈牧之比沉郁那个死狗多了很多温柔,浅浅一层,却能把人整个包裹在其中。
拿到检查结果,医生说没什么问题,陈牧之才松了一口气。
他在医院大厅,细细地给我围上围巾,纤长的手指灵活穿梭着,眉眼认真。
神情与他工作的时候一般无二。
把围巾的尾端塞好,他笑着拍拍手,「好啦。我们回家吧。」
深秋的夕阳斜斜地照在地板上,他的笑在橘色的光里暖意融融,仿佛能驱散傍晚的寒气。
我看着他,突然问:「为什么叫我宝宝?」
陈牧之的笑容僵了僵。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我看他们谈恋爱都这么叫,我就想试试。」
我挑眉,「我们在谈恋爱?我怎么不知道。」
陈牧之看着我,一脸震惊的样子:「我是你孩子的爸爸!你不能抛夫弃子!」
「你确定?你什么时候成我孩子的爸爸了?」
陈牧之一脸沮丧,嘟嘟囔囔:「下了床就不认人……过河拆桥……用完就扔……」
我捏了一把他的手心:「我真的不记得了。我不是给盛宇辰下的药么?」
我把「盛宇辰」三个字咬得极重。
陈牧之脸上清清楚楚地掠过一丝怨气和不屑。
「你那会儿瞎了眼……但你吃干抹净的就是我,你不能不负责任!」
我又捏了捏他的手心:「好啦,是你是你就是你,负责任负责任。」
陈牧之表情这才好了一点,但是又夹杂着一丝狐疑。
回去的路上,他不断觑我。
我面不改色,微笑完美。
小样儿,肯定很奇怪为什么我对肚子里孩子换了个爹这件事接受得毫,极其丝滑。
我带着完美的微笑走进房间,同时反手锁门,跟在我身后想进门的陈牧之碰了一鼻子灰。
他摸了摸鼻子,下楼看晚饭的菜谱去了。
我一进门,脸色就变了。
「系统,既然我不是女主,你们这本书为什么叫娇妻带球跑?」
「还有,陈牧之那么肯定这孩子是他的,为什么?」
「最后,陈牧之……是谁?」
4
系统叹了一口气,随即告诉了我这个世界的真相。
系统告诉我,我们所在的世界确实是一本书,但也可以看成一个循环的副本。每当一个读者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地读完这本书,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就要经历一次完整的故事线。
随着最后一个句号被读完,下一个人翻开这本书,他们就要回到最开始的时候,再经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