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我反复说明后,许言总算相信我在明天就会醒过来,不是和之前一样短暂地停留在肉身,而是变成活生生的人。
明天就走了,我打算今天去和樊青好好告个别,顺便感谢他。
来到他的宫殿后才发现,他破天荒的不在。
「奇怪,这家伙平时都不出门,今天哪去了?嗯?这是什么?」
我走到他的座位旁边,发现桌上放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沈媛,女,2002-2092。」
嚯,直接给我写到了九十岁啊,真大方。
我将他修改过的生死簿又放回原位,开始在他的宫殿里闲逛等他回来。
「不好了,王爷被押走了!」
此时殿外十分吵嚷,我刚走出门,就听见小厮惊慌失措地大喊。
樊青?出什么事了?
我冲到那个大喊的小斯面前,让他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刚刚王爷从殿中批改完生死簿出来,就被天庭的人押住了,现在还在门口跪着呢。」
我听完后立马冲向门口,满脑子都是樊青和我诉说故事时的神情模样。
「放开他!」
结界处有两名天兵押着樊青,正要带他去天庭,樊青的发冠已经被摘除了,此时的他再没有昔日傲气的模样,披头散发的十分狼狈。
他看见我来似乎很惊讶,挣扎地想站起来,却被那两名天兵死死押住。
「走啊阿媛,别管我了,这几千年的孤独我也受够了,你的生死簿我已经替你改好了,你快走吧,呆在房间睡一觉,一觉醒来你就不会再回来了。」
天兵也没有耐心听我们废话,樊青说完最后一句就被毫不留情地带走了。
他会遭受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也要走了。
一觉醒来,刺眼的阳光照得我眼睛有些睁不开。
好久没晒太阳了,好不习惯啊。
我缓缓从棺材里坐起来,旁边是等待已久的许言,他一把抱住我喃喃着我的名字,这样温暖的触感让我一瞬间十分恍惚。
好像这一切都只是做了个梦,我好像睡了很沉很沉的一个觉。
我真的活过来了啊,原来人死真的能复生啊。
9
不知道樊青做了什么,我回去后所有人除了许言都不记得我曾死去。
看着妈妈絮絮叨叨着说我怎么玩这么久都不回家,我竟觉得好不真实。
这将是我和许言到死都不能说的秘密。
接下去的日子平静又安稳,好像我从未去过地府。
只是我有时会做梦,梦见地府暗沉的摆设,梦见樊青铁着一张脸和我聊天。
身边的同学有很多对神鬼之事颇感兴趣,当他们说起阎罗王凶神恶煞面目可憎时,我也只会付之一笑。
因为只有我知道,阎罗王樊青是个痴情善良的男子。
可惜到最后我都没能和他说声谢谢。
我从回来后便对玄学颇感兴趣,时常到图书馆研究一些玄学的书。
有一本书上曾写:
「人死不能复生,但有人愿以一命换一命。阎罗王为其之爱所感,偷放其生,使之重返人间。天帝知晓,大怒,随之派兵捉拿,夺其冠,收其权,将之困于天柱,日日受天雷,持续百年不得休。」
自此,每逢打雷的天气,我都会想,是不是樊青又在挨天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