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意是想着,这般她也就能脱身了。
怎料,他只微微侧身,大半身子还压着她,随手轻巧地就被子裹住两人。
抱得更紧了。
他还顺势在她脸颊吻了吻,“嗯,都听卿卿的。”
云卿:“……”
……
是夜,云卿最终歇在了乾清宫。
她本意是想等他睡熟,再抽身离开。谁成想,生病折腾大半夜的他,龙虎精神。
她闭眼假寐,他就将她抱在怀里,自顾自说着心里话。
“卿卿,朕骗你是不对,但朕不后悔。如果重来一次,”男人顿了顿,语气决然:“依旧会如此。”
“这几个月的美好,就像是朕偷来的,珍贵又难得。”
“打从一开始,你就在排斥朕,躲着朕。起初,朕以为是自己对你不够好,偏偏名分财帛你都不在意,让朕想对你好都无从下手。”
“原是想着,有了这几个月的日夜厮守,即便你恢复记忆,心里多少也会有点朕的位置。可如今……”
后半句,化作一声怅然叹息。
“卿卿,你到底为何如此?”
男人依偎在她耳畔,本该气吞山河的口吻,这会充斥着迷茫和无力:“卿卿,你告诉朕应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彻底拥有你,拥有你的心。”
一声声耳语呢喃,听得云卿的心河,泛滥成灾。
箍在她纤柳腰肢上的两只铁臂,又不自觉抱紧了些,用实际行动诉说着“他想彻底拥有她。”
再一次让云卿真切地,五脏六腑都酸涩得移了位。
身心,熬煎。
她给不出他一个答案,这是死局无解。
她没办法要求他做什么,因为他已经做得够多了。
失忆前,他帮她挡掉滚烫热茶、跳入冰水救她,两度不顾龙体,将她安危的重要性排在江山社稷前面。
失忆后,虽是骗她在前,但衣食起居事事都在由着她开心,主动照拂她家里,一次次为着给她破例晋位分,苦心与前朝后宫周旋。
那几个月的时光,何尝不是她生命中一段不可代替的美好。
可他们生不逢时啊!
云卿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自打恢复记忆后,她反反复复在做一个梦。
白茫茫的梦里,前世夫君胤礽一袭月白华服,如沐春风般,款款朝她笑着走来:“娘子,孤来接你回家了。”
他朝她伸出手,她缓缓递上自己的,两手紧握,相视一笑。
可正当她要抬脚离去时,身后传来婴孩的啼哭。
“胤祾。”
出于母亲的本能,她生生顿住脚步,忧心地朝身后看去。
一袭明黄冕服的男人,怀抱着襁褓中的婴孩,紧紧凝着她的身形,“卿卿,你当真不要朕了?连孩子都不管了?”
小胤祾哭得撕心裂肺,云卿也心如刀割,忙不迭要去抱过来,在怀里哄。
“娘子,走吧。”身侧的胤礽拽住她,“咱们的女儿也在家中等着你呢。”
康熙帝亦是上前拦住她,“卿卿,朕不能没有你,孩子也不能没有你。你们已然有过一世,这一世就该同朕好好过日子!”
一时间,云卿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身侧两个男人还在不停劝说着,听得她头痛欲裂。
她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但她渐渐发现,她已经将今生的康熙帝,放在与前世夫君同等重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