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明明生气了,都在欺负您。”
小皮猴指着云卿脖颈上的红痕,瘪起小嘴,一向欢天喜地的他,这会还担心地掉了几颗金豆子。
云卿不自在地轻咳了声:“额娘脖子起了红疹,你皇阿玛帮额娘挠痒痒来着。”
说罢,趁儿子不注意,娇嗔剜了一眼对面男人。
杏眼带俏,风情流转,将原本气血攻心的康熙帝,稍稍安抚了些:“嗯,皇阿玛在跟你额娘办正事,你自己出去玩去。”
说“正事”二字时,语气一本正经。
小皮猴总感觉不对劲,搂着自家额娘脖子撒娇:“岸上放烟花呢,可好看了,儿子想请皇阿玛和额娘一同出去瞧瞧。”
云卿求之不得,“好啊,额娘也想看。”
略遮了遮脖颈上的吻痕,就抱着小皮猴往外面而去。
康熙帝气极反笑:“小坏蛋,你给朕等着。”说罢,也是抬脚跟了上去。
龙舟桅杆旁边,近处是倒映着五颜六色船灯的碧江春水,涟漪摇曳。
远处浩瀚星河,是不是绽放出一簇簇绚丽多彩的烟火,火树银花,漫天飞舞。
虽是稍纵即逝,但也淋漓致尽地展现出自己的美好。
慢品人间烟火色,闲观人间岁月长。
夹板微微摇晃,康熙帝站在身后环抱着母子二人,魁岸的身形稳如青松,温暖又坚实。
云卿的心,变得很踏实。
康熙帝的一颗心,亦是被母子谈笑声添满。
然而小皮猴心里一直惦记着那句“小坏蛋,你给朕等着。”
整晚黏着云卿,说什么都不肯自己睡。
云卿顺水推舟,紧闭房门。
于是乎,某人眼看到嘴边的鲜美肥肉,还是飞了……
……
第二日傍晚,伴着落日余晖,龙舟抵达扬州。
扬州当地的百官与百姓,亦是争相高呼“万岁!”
但康熙帝自始至终,都没给他们一个好脸色。
对谁都是爱答不理。
扬州知府的心,顿觉忐忑不安。
难道是有人提前参了他一本?
自己最近,分明没做过亏待百姓、有损朝廷的事啊?
沿路官员为了在康熙帝跟前卖好,不乏早早准备歌姬美人,任其挑选。
而扬州瘦马更是出了名的纤柳细腰,婀娜多姿,一颦一笑,能将男人的魂勾走。
当日晚宴上,扬州知府,特意多搜罗些美人舞姬过来。美酒佳肴,歌舞生平。
他想,这回总应该能搏龙颜一笑了吧?
结果,康熙帝瞧着与宜嫔谈笑、毫不在意的云卿,脸色更差了!
吓得扬州知府,堂堂三品大员,整个晚上一个大气都不敢出。
宜嫔也偶然察觉到两道凉飕飕的视线,心里一阵激灵。
忙又往云卿身侧坐近些,悄悄问:“万岁爷这是怎么了?昨个还好好的呢。”
“……我也不知道。”
云卿忍着笑,悄悄瞄了一眼某个欲求不满的男人。
恰是他也朝她看过来,上一瞬面对大臣还威严积重的目光,下一瞬就暗戳戳流露出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