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侍郎步步后退,但嘴上仍是不舍放弃:“广纳贤者,人人有份。”
“行啊,”骠骑大将军扬起拳头,“那就打一架!谁赢了谁把他带走。”
“你你你……俗不可耐。”兵部侍郎退到康熙帝身后,“万岁爷,还请您评评理。”
两人你来我往,逗得在场的人不由哈哈大笑。
只有胤禔不甘心地攥紧拳头,恨恨瞪了卫瀛一眼。
在看台上的惠嫔,瞧着云卿的眼神,亦是多了几分异样。
……
众人目光纷纷投向康熙帝,打量着他会怎么裁定卫瀛的归属。
怎料,康熙帝竟是越过众人,瞧向看台上。
辽东冰天动地,云卿每每出帐篷,总是会用狐裘把自己裹成一个白球,只露出一张精致小脸。
圆滚滚的,很是可爱。
原本刚打完猎回来的康熙帝,一身杀伐之意。待瞧见他的心尖宠,英气逼人的眉眼不觉柔和下来。
察觉男人忽然瞧向自己,本来替自家阿弟高兴的云卿,不觉一怔。
这是要由她来作决定?
她随后朝康熙帝柔柔一笑:“万岁爷,不若让瀛儿自己来选,您觉得如何?”
“行啊,你不愿得罪人,朕自然也不愿当坏人。”康熙帝抬手拍拍卫瀛的肩膀,“你自己选吧。不急一时,慎重做好决定,再来禀告于朕。”
“奴才谢姐夫……谢万岁爷恩典。”
卫瀛越发亲近康熙帝,一时没留意,竟是说出了心里话,而后脸颊更是涨得通红。
众人不禁给他捏了把汗。
万岁爷就算再宠卫氏,那也不过是个妾。即便是正宫皇后的弟弟,也没有敢当众叫万岁爷姐夫的资格哟!
惠嫔和大阿哥胤禔,皆是紧紧凝着康熙帝,不放过他任何一点反应。
云卿和卫氏额娘等族人,亦是纷纷跪下:“竖子年少不懂事,还请万岁爷息怒。”
穿着一身月白盔甲的胤礽,见状也抱拳跟着求情:“还请皇阿玛息怒。”
康熙帝心疼云卿大着肚子还要下跪,忙摆手叫众人起来,提点卫瀛:“切记祸从口出,日后不可再犯。”
“今日且算你功过相抵,虽是猎物,但亦是没了奖赏。”
康熙帝只佯怒轻斥一句,而后便转过身,若无其事地指挥起众人:“都别干站着了,数数自己猎物,最少的那旗人,今晚负责生火做饭,”
“嗻。”
众人应声,赶忙动起来,一时间猎场又喧嚣沸腾起来。
但谁都心知肚明,今日过后,卫氏的圣宠只会如虎添翼。若是她肚子里的是个小阿哥,想必会迎来更大的福气。
云卿倒没想这么多,心疼卫瀛心思过于赤诚,叮嘱卫氏额娘:“万岁爷不会迁怒于我,您和阿玛不必责备瀛儿,只是还需请先生多教他些人性之理,免得以后为奸人所害。”
“臣妇自当谨记。”
……
殊不知,云卿上午担忧之事,下午便发生了。
大阿哥胤禔在打猎上没争赢,就想着在步库中找回场子。
卫家只是辛者库奴才出身,在步库这方面,自然比不得在宫里有专门教习师父的阿哥们。
很快卫瀛就被胤禔连番摔倒在地,打得皮青脸肿的不说,还一再出言侮辱:“奴才就是奴才,这辈子别甭想出人头地。你就是机关术再厉害,哪怕当了将军,往后见到本阿哥还是下跪。”
“大哥,你言重了。”
胤礽赶到后,连忙下令将两人拉开。
怎料胤禔就是像条疯狗一般,紧咬着卫瀛不放:“他能当我陪练,是他的荣幸!”
“孤来陪你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