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跟着玉珠以及刘常在的宫女。
“云卿,万岁爷对你真好。”刘常在忽然羡慕道:“以前就听人说万岁爷宠爱你,今日亲眼瞧见,才方知传闻不假。”
云卿想起康熙帝帮她盖毯的举动,心里也是泛起一阵波澜。
但她从不是爱显摆的人,“你瞧错了,万岁爷刚才分明是在训斥我。”
“谁说的,我不可能瞧错!万岁爷刚才一进门,眼睛就落在你身上,连宜嫔娘娘都后了才去瞧的。万岁爷也免了我等礼数,可分明是看着你说的,其实是怕吵醒你。”
素来内敛的刘常在,忽然一改常态,一口气说了好多,描述得有模有样。
云卿当时沉浸在她描述的画面里,没有留意到她的反常,等知晓时,已为时晚矣。
“没准是你被遮挡视线,看岔了也说不准。”
云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笑着敷衍一句,便匆匆加快脚步。
刘常在落后一步,走在云卿和玉珠两个宫女之间,忽然眼神露出一抹阴沉的怨毒。
而后又怯生生地跟上去,同往常一般无二。
“哎呀,我的镯子怎么不见了?”
走到一处垂柳斜堤旁,刘常在忽然焦急道:“这可是我母亲去世前,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怎么忽然就不见了?”她急得都要哭出来了,“明明刚才还在在的……”
“你别急,仔细想想,最后见到时是在哪处?”
云卿停下匆匆脚步,帮她回想。
“先前在前面那处说话时,还瞧见着。”
刘常在指着前面不远处一道湖边亭子道。
沿途的柳树上挂着灯笼,也能照看见路。
顺着她的手指,云卿略略扫一眼过去,发现也不过三四丈远的距离,“那应该在这沿路就能瞧见,倒也不难找,咱们四个散开找找便是。”
刘常在红了眼圈,“谢谢你云卿,总是这么愿意帮我。”
“举手之劳……”
云卿正要笑着安抚她,结果后脑的刺痛越来越明显。
她往前望去,这河堤的尽头就是观荷小筑。
“我身子有些不适,可能得先行一步。”云卿强打精神,“玉珠你留下陪刘常在找。”
“小主,还是奴婢先陪您回去吧。”
玉珠察觉云卿的异样,当即关切地上前。
“无碍,也就几步路了,我自己可以。”
瞧着刘常在红彤彤的眼睛,云卿于心不忍,留下玉珠陪着找,自己步履匆匆往回赶。
怎知,走了没几步,就听见玉珠尖叫一声:“啊——”
紧接着是“噗通”落水的声音。
云卿下意识回头看,“玉珠……”
怎知这时,早就埋伏在此的一个黑影,悄然靠近。
它将沾有迷药的帕子稳稳捂在云卿的口鼻处。
云卿下意识要反抗,奈何被它死死钳制住,很快就昏迷过去。
紧接着,黑影就用披风裹住云卿样貌,抱着她坐上河中的一条小船,快速顺流往下,一路来到圆明园的出口处。
在那里,一名男子站在马车旁,翘首以盼。
此人,正是在格格府相中云卿、要娶她回去作正妻的那名男子。
“她这是怎么了?”
一瞧见云卿昏迷,他连忙有心道。
“这日她一想要与你私奔,便是担惊受怕,茶饭不思,身子有些疲乏。刚刚奔波一路,累得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