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瞧不见,如何自己上药?”
康熙帝又是附在她耳边,暧昧一笑。
这下,云卿的脸越发滚烫,像是刚烧红的虾子。
只因他之前每晚将她折腾狠了,非要亲自帮她给那处上药时,两人也曾这么反复争来争去过……
往常云卿还能捂脸装鹌鹑,今日偏偏患处在脸上,连躲都躲不掉。
被男人灼灼目光盯着,云卿又羞又恼,轻锤了下他。
反倒惹得康熙帝越发好兴致,又追着问:“可是朕哪里说的不对?还请云卿姑娘赐教。”
“万岁爷——”
云卿挣扎要起身,“太皇太后还等着奴婢去侍奉汤药,奴婢就先回去了。”
“小东西,如今有皇祖母作靠山,连朕都敢不放在眼里了,啊?”
康熙帝佯怒捏了一把她腰间软柔,见怀里的小人儿老实下来,才徐徐打开白色瓷瓶,帮她涂药:“先上药,朕等会与你一同过去。”
今日钱常在仗势欺人之事,让他不由得重新考虑云卿位分之事。
内堂里渐渐安静下来,偶有铜勺磕碰在白色瓷瓶上的清脆“叮咚”声,浓郁药香自带安神养性的功效。
康熙帝心中所想,云卿暂且不知,但男人专注帮她上药的神情,眸底的怜惜之色,看得她目光渐暖。
犹记得从小被人伺候惯了、的他,初次给她手腕缠绷带,动作笨拙,还打个死结。
如今给脸上涂药膏,如此细致的事,他也能将力道掌握的恰到好处。
虽说,与他常在夜里练手,多少有些关系……
这一刻云卿忽然在想,若是她没有前世记忆,会不会沦陷在他一次次破例的恩宠里?
刚刚他下御撵之后,每一个决定,每一个举动,都给足了她的颜面。
哪怕玉珠公然颠倒黑白,哪怕她以下犯上顶撞乌雅氏,他都毫不犹豫选择站在她这边。
可是这般恩宠,真的能仰仗一辈子么,又或是昙花一现……
……
“万岁爷,您怎么会忽然来太医院?”
上好药膏后,云卿随康熙帝走出太医院。待将身后跪拜送别的太医们甩开几步,她才适时问出心知疑惑。
听之前的意思,是一早就知道她在这边遇到麻烦,才让李德全先行跑过来支援。
“是胤礽身边的人。那奴才恰巧路过碰见,自己帮衬不上,就急忙来翊坤宫向朕通禀。”康熙帝道。
云卿听完,却是心猛然一揪,“那奴才来太医院,可是太子殿下近日身子不适?”
“当时事态紧急,朕倒也没过问他为何来太医院。不过你也别担心,”康熙帝笑道:“胤礽那边一切皆是安定,昨夜朕还与他对弈来着。那小子的棋艺越发精进了……”
康熙帝后面的话,云卿没有再听进去。
她总觉得,这事听起来哪来怪怪的。
忽然电光火石之间,她不经意转身回望,四下空空如也。只有玉珠和御前的一众人,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难道,是她多疑了?
毕竟那么小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定是被她伤得极深吧……
康熙帝看向她,“怎么了?”
云卿低颓摇头,“无事,奴婢还以为把玉珠忘在太医院了。”
“她呀,丢了也好,朕再给你挑个更好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渐行渐远。
“殿下,人都走远了,咱们也回吧。”
一条朱红色宫墙的拐角处,小禄子心疼地对胤礽说道:“您在这风口已站了许久,若是着凉病重,云卿姑娘也会心疼的。”
小禄子嘴上虽是这么说,但作为胤礽的贴身侍从,他心里多少还是埋怨云卿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