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的线晃啊晃。
季泠敲敲床架,见她没反应,起身把那只耳机放回她床边。
她又垂下去。
季泠看了一会儿,拿起耳机戴上。
裴之一伸手把手机和另一只耳机一起塞给她。
手机是熄屏的,但音乐仍然在放。
季泠接过,她看不到裴之一,只能看见水泥色的床架,以及靠着床架的那个黑色书包,是裴之一的,空空瘪瘪,没装书,只是随身背了回来。
片刻后,她拿着手机坐回去,继续翻历史课本。
裴之一依旧能听见她翻书的声音,她则只听得见耳机里的音乐声。
耳机里始终放的都是同一首歌,半小时后,那本只写了笔记的教材上多了几行歌词。
「它们向未知迁徙
我混入沉默族群中
每个生物都无动于衷
裹挟一切向前涌动
可我看见裂谷张开咽喉
传来岩石嚼碎世界的回声
它们干涸眼瞳灌满盲目的英勇
依次撞响绝望的钟
我驻足熟悉情节中
独自抵抗人潮怂恿
是谁撬开恢恢天地的裂缝
一跃而入混乱的繁荣
它们撕开人间空洞
逐渐鼎沸奔向放纵
如果命运只剩下顺从
就请保佑我多存活一刻钟
族群向永恒迁徙
我走在温暖同类中
尝试把麻木当成光荣
亦步亦趋似懂非懂
是否让我臣服众生操纵
就算它们标榜的天下大同
如果绝壁千里逃出生天路一种
也该由我自选西东
我端坐熟悉情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