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疏远……那也能算疏远吧。毕竟我的继父,任何方面都是个完美的人。唯独在子女教育方面没有一丁点常识。”
“没有常识,是什么意思?”村上奈穗茫然。
藤和千枣痛苦地捂住眼,“我十三岁生日那天,他把天空树买下来,作为礼物送给我。”
安静半分钟后,街上响彻村上奈穗难以置信地叫喊声。
“那、那……”村上奈穗震撼不已,“藤和跟狩矢君说的那件事是?”
“哦,那个事情啊——”
这时,藤和千枣的手机响起来,不得已中断了解释。
她接通电话,很快对着手机叫了一声“妈妈”。
看来是母亲的电话。
不知她们说了什么,藤和千枣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村上奈穗有些担心。
难道是吵架了吗?
就在这时,藤和千枣突然拔高声调叫了一声:“妈妈!听我说。”
村上奈穗也不由得集中精神,倾听她的声音。
只见藤和千枣深吸一口气,表情隐隐裂开,“如果他真要把东京塔买下,我今年生日绝、对、不、回、家。”
“绝、对!”
……啊。
原来这就是藤和君绝对不会同意的【那件事】啊。
村上奈穗精神恍惚地想道。
*
藤和千枣如常来到芳莲堂,却在门前一愣。
店主枣小姐、打工的大学生武藤,还要一个认识的生面孔都坐在店里喝茶。
见是她来,枣小姐异常高兴地站起来招呼她。
“来了来了,这孩子来了。”
枣小姐拉着她进来坐下,给她也添了一杯茶。
坐在旁边的就是那个陌生人。
他——或者是她?那是一张素白到近乎色素单薄的脸庞,五官很普通却分不出男女,带着淡淡的、若有似无的笑。
“枣小姐说,漆盒的原主人想见我。就是这位吗?”她看向店主。
这时,那陌生人出声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柔和,终于能听出来性别,“没错,是我。”
“那么你见我,是想要把漆盒买回去吗?”藤和千枣开门见山道。
陌生人笑了一声。
她一愣,这简短的一个笑声,却在耳膜上发生奇妙的效应,就像是引起身体什么地方共振似的具有神奇的魔力。
这个漆盒的前主人身上,有一股奇妙的非人之感。
“不,我不是来买回去漆盒的。”陌生人说,“我只是来看您的。我想见见漆盒的新主人。”
她看了一眼藤和知花拿出来放在桌上的漆盒,并不在意它已经变成小女孩的糖果盒。
陌生人唇边的笑意渐浓,“这个漆盒在你手上,就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她起身,朝外走去,留下一句:“代我向你的母亲和幸村君问好,藤和君。”
店主起身追上去,门外却空无一人。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