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毫无防备的谢暄被她一推,向后趔趄了半步,腿弯撞上了榻边的案几,因此而产生的疼痛终于让他的理智回笼了一些,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到底做了什么荒唐事。
他颈项通红地咬了咬唇,蹲下身来低声道。
“抱歉,你还好吗?手拿开我看看。”
这时,彩云刻意放低了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从门外传了过来。
“小姐,奴婢去小厨房熬了碗葛花醒酒汤,要给您拿进来吗?”
她的语气小心翼翼的,说这话也是为了确认小姐现在的处境到底是否安全。
片刻后,沈枝露回应道。
“放在门口便好,你歇着去吧。”
听出小姐的语气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彩云这才放心地应了声。
“是!”
听到彩云的脚步声逐渐远离,沈枝露又把视线移回半跪在她面前的男人。
“酒醒了?”
谢暄的面色仍显潮红,但眼神相比来时已清明了许多,沈枝露甚至怀疑他在起身之前便已没那么醉了。
只是借醉酒之机放纵自己而已。
听出她话里赶客的意味,谢暄低垂着眼睑,好半晌没有开口,正当沈枝露想将话说得更明白些时,他却倏地抬起双臂撑至床侧,将她圈禁在怀中,然后仰颈在她额角印下浅浅一个吻。
唇角温度微凉,说话时的潮热气息却喷吐在她皮肤上。
“醒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起身径直走到外间,打开门出去了。
目送他出了门,沈枝露若有所思地抬手抚了抚额角,酥麻温热的触感仿佛还留在那里。
但很快她便又困得打了个哈欠,摸过旁边几上的茶抿了口,盖好锦被拉上帐幔,闭眼重新睡了过去。
翌日,彩云照例是等沈枝露自然醒了之后,才带着人进来给她梳妆洗漱,伺候早膳。
沈枝露咽下口中的早点,问了句。
“醒酒汤他喝了吗?”
尽管沈枝露没有明说,但彩云还是反应极快地答道。
“回小姐,似是未动过,奴婢早间来收拾托盘时,看起来和昨晚并无二致。”
沈枝露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竟真的没喝,联想到昨晚他在离开前的举动,不禁有些讶然地挑了挑眉。
别是经过昨晚那出,他开始变得破罐子破摔,有恃无恐起来了?
这种猜测很快就变为了现实。
临近午膳时间,谢昭抱着谢澄来了她的院子里,且如他昨日所说,将谢暄也给带了过来。
席间,沈枝露眼观鼻鼻观心用自己的膳,偶尔同谢澄逗趣一两下,很是岁月静好。
谢暄今日却格外反常,当婢女想要为沈枝露盛汤时,他先一步将汤舀好递过去,沈枝露想伸手拿吐骨碟,他便伸长手臂,直接将碟子放到了她的面前。
诸如此类的行为让谢昭都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
“九渊,你干嘛呢?”
谢暄回得自然。
“昨日晚间回殿时碰上了王嫂,她看我醉得厉害,还命人给我熬了醒酒汤。”
闻言,沈枝露抬眸看了他一眼。
你不没喝?现在说这个是何意味?
谢昭倒没去深想两个人的住处隔了大半个王府,怎么会碰到一处,想起自己昨晚也是直接醉在了案边,顿时生出喝酒误事的感叹,对王弟道。
“按理你才忙完公事,昨日应该让你早点歇息的,王兄还半夜拉着你饮酒,实在不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