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做公证
林以深跟纪念在院子里站了好几分钟,纪则年都没发现家里来人了。还是纪柯从房间出来,蓦地见到有两个陌生人站在自家院里,还都穿的挺好的,他问道:“你们找谁?”
纪念见到他,心里有种隐隐的直觉——他就是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种感觉很奇怪,纪柯明明长得也不是很像纪则年,但纪念就有这样的感觉。
林以深根本就不理会纪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纪念正纠结该怎么打声招呼,纪则年就从屋里出来,朝他们脾气很不好的喊了句:“谁啊这是?来我家找谁?”
他盯着纪念,好像隐约察觉到什么,纪念把口罩摘下来。
林以深也望向完好无损、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在喝小酒的纪则年,阴阳怪气的说了句:“不是割腕自杀么,这是割的别人的腕么。”
闻言,纪则年整张脸都黑了,“你谁啊?”
以前的纪则年没这么大的脾气,更不会动不动就朝谁撒火,最近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家在外面哪哪都受气,媳妇还一天到晚的往外跑,说是去参加同学聚会,还每次都回来特晚。
今天张红梅出去的时候,恰好被纪念跟林以深看到了。她出去玩,纪则年拦不住还会被骂,就自己在家喝闷酒。他见到纪念来了,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然而很快,他就把纪柯拉到纪念的面前,他一过来,熏天的酒气就传开,他不知道喝了多少。很热情的把纪柯介绍给纪念:“闺女啊,这就是你弟弟,叫柯柯,马上就要娶媳妇了,你到时候来喝喜酒啊……嗝……”
他连续打了两个嗝,纪柯看了眼纪念,有点难为情的样子,他也不知所措,不晓得这两个人过来干嘛的。
林以深看了眼表,拿出手机,给微信上的某个人发了个定位过去。
纪则年这才注意到林以深、纪念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他们的关系自然就不用说了,他借着酒劲儿,热情的把纪念跟林以深请到了客厅里。
纪柯一脸懵逼,但担心自己这醉酒的父亲会闹事,就也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进了屋,纪则年坐回了自己刚才喝酒的凳子上,林以深跟纪念谁都没坐下的意思,纪柯就站在门口。
林以深对纪则年开门见山道:“我今天是过来解决你跟纪念之间的事情的……”话音才落,他微微皱眉,问他:“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嗝……”纪则年看着他,说:“我是清醒的,你是我姑爷吧?我听说我姑爷是个大款,你弟弟就要结婚了,我们还没钱买房,你怎么给我们解决?”
林以深真是懒得搭理这老头儿。
纪念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家具什么的都是旧的,很多衣服堆在破了洞的沙发上。屋子里有一股无法形容的味道,但绝对不是好闻。电视声音很大,还是那种老式的大电视,装了机顶盒,纪则年在看某个音乐节目的重播。
随后她听到林以深说:“我会给你解决的,并且我还叫了个人来给你解决。”
听到这话,纪念、纪则年、纪柯三个人把目光全都落在了林以深的脸上,他倒是很淡然,看了眼手机,随后嘴角勾起,看向了院子。
大门口晃悠过一道身影,一个穿着西装、提着电脑的人进来了。
那人很年轻,西装和领带是蓝色的,里面的衬衫却是粉色的,进来时带着股张扬、青春的气息。纪柯不自觉的给他让开了路,眼里的疑惑愈发加重。
同时感到疑惑的还有纪念,纪则年倒没怎么在意,还在跟林以深掰扯:“我都看好了一套房,在城里价格不算贵,全款下来也就两百来万,你们给200万就行,零头我再想想办法。但是后续的装修你们得管,那是毛坯房,精装可贵了……”
这人进门就跟林以深打了招呼,打趣道:“林总这定位发的真是‘精准’,太‘好找’了吧!我也就进错了三四户吧,差点让狗咬了。”
他说话的样子特别好笑,纪念根本不认识他,听他这样的形容都忍不住笑了。林以深对纪则年说:“为了公平起见,也防止我们双方有人会反悔,我叫了律师来做公证。”
这时候纪念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他一路上都在看时间,是在等这位搞笑律师来么。
心中还有好几个疑问,纪念默默都给忍住了。
纪则年好像这才看到堵门口的纪柯,说:“你妈出去了,你要饿了就自己去煮方便面。”
纪柯没动。
白律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纪则年,他还在喝,屋子里都是他打嗝儿的味道,说不出的难闻。他皱着眉头,问:“大爷啊,这喝多少了?脑袋还清醒吗?”
一般来说,在有一方意识混乱时也不好做公证啊。
但是来都来了,今天不弄完,林以深能杀了他。
白律师坐到了旁边的小板凳上,把电脑放在腿上,打开,录音笔也放在了一旁。
他询问林以深是否可以开始。
林以深没回答,反而对纪则年开了口:“从个人角度,我不会管你的。因为你虽然是念念的父亲,却从未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
纪则年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愣,几秒后才再次送到了嘴边,手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