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清小然成了时清妍的
江边。
落日余晖,在宽阔的水面上留下大片金色的光。
曲蝉和纪念就坐在不远处的大坝上。
微风吹动两人的长发,曲蝉望着很远的地方,声音有些空灵。“起初担心是医院误诊,换了一家医院检查,还是同样的结论。食道癌晚期,说最多只有一个月。念念,我不能让我爸爸连我的婚礼都没见到,所以……”
所以为了能够让父亲亲眼见证自己的婚礼,她只好提前举行。
没有海岛,也没有教堂,没有一切宛如童话般的浪漫。
只有一桌桌宾客、家里的亲戚、她的朋友、礼尚往来的人群。
从四个小时前,纪念收到曲蝉那条不明不白的微信,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当时林以深在身边,她就问他:“什么叫只剩一个月了?”
他没回答,但是纪念知道,他肯定都猜到了,不过没告诉自己而已。还是林以深让纪念来找曲蝉的,说有话可以当面讲。
这不是件小事,当面说会比微信、电话都清楚。
何况这时候,曲蝉最需要的也是好朋友在身边的陪伴。
尽管她坐在柔软的抱枕上,纪念也不敢让她在这里久坐,拉着她起来,两个人在江边漫步。
走了一会儿,纪念才试探性的开口:“癌症也可以治疗的吧,我听说很多靶向药都很有效。”
她也只是在电视上偶尔看到过,先不说那种药很贵,钱还不是唯一的问题,问题是不好买。
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但曲蝉有叶家,还有她的帮忙,实在不行还有林以深呢。他们就算都没有法子,林以深总会有办法的。
沉默了良久,曲蝉才重新开口,“我也想到了,也向医生询问过,说效用不大。”她看着纪念,眼眶红红的,“念念,你体会过那样的绝望吗?”
“他在病床。上,我都不敢告诉他,他得的是癌症,至今他都以为自己的扁桃体发炎。没办法吃东西,我爸他每天都想吃菜,想吃肉,想吃喜欢的酱猪手。”曲蝉吸了吸鼻子,没让眼泪掉下来,继续说:“癌症的治疗过程是很痛苦的,我们总说人间不值得,可在生死面前,绝大多数人挣扎着也想要活下去。但他痛苦的时候我也会觉得难过,恨不得躺在病床受苦的人是我……”
曲蝉的声音被风吹散了,纪念的思绪也跟着飘远。
“叶良言告诉我,爸爸活着受罪,去了也是一种解脱。”曲蝉说。
纪念似乎有点理解她的心情,有钱可以解决大部分事情,但有的事并不是钱能够解决的。
与其让曲爸爸得知自己的情况,在每日每夜的折磨下苟延残喘着,不如让他开开心心的,过好这余下的日子吧?
纪念对曲蝉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她希望她的曲总,以后不会为了今天的决定而有任何的后悔。他们尽了人事、剩下的就只有听天命了。
说不定曲爸爸还能因为心情愉悦,而多活些日子呢?奇迹万一会出现呢?
两个人在江边溜达了一个小时,纪念偶尔会劝曲蝉,不管怎样都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她不仅是为了自己,还有她肚子里这个小生命。要知道,纪念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说服林以深答应当孩子的干爸爸呢!
聊了好半天,纪念讲话讲的嘴都干了,曲蝉看起来比刚才开心了不少,她总算没白费力气。林以深打来电话,说他妈妈临时叫他去公司有事,问她们能不能离开?如果还想在这边待着的话,他等下叫人过来接她们。
曲蝉在纪念的电话里朝着林以深喊:“小林子,车子开过来,我们在江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