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虫触到伤口边缘,身子微微一颤,隨即像是嗅到了什么,一头扎了进去。
王辰感觉到一条冰凉的细线从掌心钻入,沿著手腕、前臂一路向上。
触感带著奇异的凉,像是冬天里咽下一口冰水,能清晰地感知到它流过每一个地方。
寒虫逆著元炁流动的方向溯源而上,寻到了一条炁路的入口,胖乎乎的身子挤了挤,钻了进去。
赵知天取出一条细麻布,一边缠裹王辰掌心的伤口,一边交代。
“炁灵寒虫十分脆弱,经不起太大的元炁衝击。未来3天,你不能动用元炁。”
他顿了顿,神情严肃地看著王辰。
“等寒虫改造完炁脉之后,你要大幅提升元炁流速,將那条寒虫冲死。否则它在炁脉中活得太久,便可能咬穿脉壁,反倒与你有害。”
王辰点头:“好的,师父。”
赵知天看了看刚升不久的太阳,然后交代:“这几日你哪里也別去,就待在铭心阁。万一出现什么突发状况,我也好帮你补救。”
“是,师父。”
王辰说著,指了指靠墙的一张草蓆,
“我能在那里睡一会儿吗?”
赵知天点头:“可以。”
王辰便起身走到墙边,在草蓆上躺下来。
蓆子贴著地面的那一面有些凉,透过褥子隱隱渗上来。
他將双手交叠放在腹前,闭上眼。
也不知是不是寒虫在体內蠕动带来的倦意,眼皮刚合上,一股沉沉的困意便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整个人裹了进去。
不一会儿,便进入了睡梦之中。
梦境。
王辰在元炁之树下醒来。
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数条炁路蜿蜒到远方。
火核悬浮在空中,缓缓自转。
与上次见到时不同,它的火焰已从橘红色转成了艷红色,光芒也愈发炽烈。
不远处,两个脉垢小人刚刚凝结成型。
两个小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各自抓起脉垢小刀,叮叮噹噹地打了起来。
王辰转著脑袋寻找炁魘。
奇怪,平日里只要他进入梦境,一眼就能看到那小东西,今日却不见踪影。
就在他准备通过神识感应她的位置时,忽然听到“哗啦”一声水响。
主炁脉的元炁水流中,猛地钻出一个小脑袋。
炁魘浑身湿漉漉的,水珠顺著发梢往下滴。
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么,右手猛地向上一甩。
“咻……”
一团胖乎乎的白影从她手中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噗通!”
那团白影结结实实地摔在岸上,弹了一下,又弹了一下。
停下之后,它扭动了一下身子,回正了身位。
炁魘纵身一跃,从元炁水流中跳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