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这几日自己的怅然若失,她不禁忿忿地捶了下大腿。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儿是锦州,不是京都,谅失去皇帝身份的他也不敢胡来。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钟晏如。
傍晚时分,宁璇正在庖屋烧水,忽然听见叩门声,忙将湿哒哒的手往巾帕上一抹,跑去开门。
门外露出一张不久前她才见过的脸!
宁璇下意识就要将门推上,却被钟晏如眼疾手快地抵住门缝——
作者有话说:嘀!给腼腆纯情的小林大夫发出一张好人卡!
钟晏如(阴暗脸):我会一直盯着你……盯着你们的……
第122章不上不下
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宁璇索性也不再耗费力气,但手撑在门板上,绝对不允许他多前进一步。
“璇娘子,”他温声道,“别来无恙?”
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称谓,宁璇不知听多少人这样唤过自己,可从他口中说出来,莫名有种多情撩人的意味,宛如情人间的呢喃。
或许是因为他咬字时故意着重在后两个字。
她听得一愣,随即冷下脸质问:“你不是说会离开吗?”
钟晏如并不介意她的淡漠,有理有据道:“璇娘子怕不是冤枉了我,我当时明明说的是从你家中离开,而非离开锦州。”
不想他竟这般咬文嚼字,给自己留了余地。
被戏耍一通的恼火直直往头顶冲,宁璇横眉道:“钟晏如,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没打算做什么,”他举起手中提着
的菜篮,一脸无害,“我只是想要将这个送给我对门的邻比。”
闻言,她低头望去,那菜篮里装着好几条被红绳系着的腊肉。
其中一条的形状分外眼熟……很难说不是前日她见过的小徵家为少年拜师新夫子准备的束脩。
好半晌,宁璇方才反应过来他话里潜藏的一层意思。
她看向对面那座敞开大门、亮起灯烛的宅子,接着看向钟晏如:“是你?”
她问得没头没尾,他却了然是何意。
看着女娘抑着薄怒的面容,钟晏如实在有些想笑,但为避免她恼羞成怒,他佯作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正是在下。”
“你、”想到日后得与他抬头不见低头见,宁璇气得说话都磕绊,“你何苦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放着好端端的帝王不做,跑来这乡野间当起教书的夫子,她越发弄不懂此人镇日在想些什么。
“是否浪费时间,只有我自个儿能够评判。能够日日守着你,看着你,于我而言,就是最满足、最重要的事情。”钟晏如牢牢地盯着她,目光潋滟,好似不见底的幽潭。
从前他一直在强求宁璇进入他的世界,现在他想要亲眼瞧瞧她真正喜欢什么样的生活,重新走进她的内心,换他来接近她,了解她。
来日方长,他会身体力行地向宁璇证明,他不再是曾经那个只会逼迫她、威胁她的恶人。
如今他真是、真是越发巧舌如簧了……
宁璇动了动唇,愣是说不出一句应对的话。
“我正好也有个困惑想要向璇娘子请教,敢问璇娘子,你口中的前夫是谁呢?”男人眼里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显然是明知故问。
搬起的石头就这样砸中了自己的脚,宁璇拧着一弯黛眉,硬是提起气势,道:“与你又有何干系?”
横竖她是不会说出令他得意的话的。
见她拒不承认,他也不欲逼问,调转话锋道:“璇娘子,林佥他绝不是你的良人。”
他终于还是提到林佥了。
宁璇的心猛地往下一沉,钟晏如既然能够准确地叫出林佥的姓名,定是已经事无巨细地调查过林佥,说不准连他祖上几代的底细都挖得明明白白。
他又要拿林佥来威胁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