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会是谁呢?
她撑着胳膊想要从榻上站起来,可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向前砸去。
啪——酒壶被她的袖角挥带着摔落,酒液泼洒在罽毯上,浸湿出一团阴影。
见屋里的人始终没有反应,又隐约听见东西被打翻的声响,钟晏如蹙起眉宇:“阿璇,是我,你开下门!”
迟迟得不到应答,他搭在门上的手攥紧成拳,正准备硬闯时,门被拉开。
下一瞬,满身奇异暖香的女娘矮了一截,跌落进他的怀里——
作者有话说: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第129章香冷金猊
“阿璇,你怎么了?”几乎是一个照面,钟晏如就发现了她的异样。
宁璇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贝齿咬着檀唇,鼻子急促地翕动:“酒、”
她艰难地抑制着自己声音的颤抖:“我饮下的酒有问题。”
对于来者是钟晏如,她既为让对方瞧见自己狼狈的时刻感到窘迫,同时心底又有隐秘的窃喜。
还好是他。
还好是早就与她牵扯甚多的他。
钟晏如于是看向地上掉落的酒壶,哪里还能不明了事情的始末。
他将宁璇扶到床榻上后,转头就要下楼找掌柜的问个清楚。
这酒出现在客栈里,对方自然会知晓解法。
看着女娘分外痛苦地蹙起眉,他捏紧指骨,胸口的戾气雄雄地往上蹿升,然而一只滚烫的手牵住了他的腕骨,热度贴着狂跳的脉搏清晰地传递给他。
“别走、”女娘低声叫住他。钟晏如回过头,对上宁璇雾气弥漫的眼眸。
如他所见,她的意识已被强劲的药|性击溃,而男人身上幽冷的降真香,仿佛是唯一能使得她镇定下来的解药。
隔着朦胧的眼帘,她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亦看不清他的神情。
迷迷糊糊之中,她仍是向他求助感到羞耻的,因此心生悔意,想要松开他的手,但那只予她片刻冰凉的手似蛇一般,反又主动覆上来,抓握住她的指尖,力气一点一点地收紧,就像毒蛇缠紧误入领地的弱小兔子,既然抓住,断然不会再放开。
其实不用去问掌柜,也有一种法子摆在他们的面前,但得看宁璇的意思。
钟晏如滚动喉头,道:“我不走,你想要我怎么做呢?”
她对他的信任本就是岌岌可危,他不能做趁虚而入的事,可如果是女娘需要,他自然是在所不辞。
宁璇也不知该怎么办。
她已经暗示得如此明白,对方却像是一尊无情的铜镜,纹丝不动,照出她慌不择路的狼藉。
既然不肯相帮,他为何又要抓着她的手。
他的手好凉,好舒服……没顾得上委屈,翻腾作乱的酒气让宁璇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见她抿着唇不肯说话,眉目之间写满纠结,钟晏如捏着她柔软的指腹,循循善诱道:“阿璇,只要你说出来,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她的眼睫似蝶翼轻轻颤动,几乎要听他的话了。
她的内里好像有个着火的琉璃瓶子,瓶子是空的,很快就要被炙热的火烧化,急需一盆从天而降的冷水。
宁璇试着拉他,轻而易举地将两人间的距离拉近。
这让她有点惊讶,因为她自己是使不上力的,而刚刚的钟晏如明明看着极难说动。
不过她已顾不得细思,顶着男人幽深而危险的注视,她仰头亲上他的下巴,动作很轻,是细细的逗弄,带着讨好的意味。
钟晏如垂眼看着她。
他看似岿然不动,实则也不好受。比那暖香更加魅惑人的是女娘本身,她像小兽似的饮水,卷起舌尖汲取凉意。
哪怕她不肯说出令他满意的话,她依旧能够拿捏他,让他失了分寸,心甘情愿成为她的裙下臣。
屋内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攀升。
她的唇擦过他微凉的衣扣,初生牛犊不怕虎似的作出挑衅的举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