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伸手掩住他的口鼻,到底是顾忌被外面的人听见,低低道,“你又好到哪里去?你、”
她脸皮薄,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话回击。
就是抓准了她这点,钟晏如有恃无恐地挑眉。
“你昨夜差劲得很,我现在到处都疼!”放完狠话,宁璇自己先后悔了,强撑着气势瞪他。
果真是被逼急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钟晏如弯唇,眼神危险,“阿璇可得想清楚了?我昨夜的表现是成还是不成?”
智者懂得能屈能伸,为免皮肉之苦,宁璇断不敢再说一遍。
“我有些口渴。”这话不尽然是假的,她撑起胳膊欲去寻口水喝。
身后传来某人意味深长的笑声。
这一下起身,月要酸月退顫自是不用说,关键是头皮竟然传来被拉扯的刺痛。
宁璇不由得低低嘶了声,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她的一绺头发与钟晏如的被系在一起,交缠不分你我。
是谁悄悄做的不言自明。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正是出于此。
新婚夫妻通常会各剪一缕头发,绾成同心结,寓意着白首不分离。
她不肯做他的皇后,他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在他们行过敦伦之礼后趁她睡着将他们的头发绾在一起。
即便没有成婚、拜过天地,他已然擅自将她视为妻子。
“被你发现了。”她转头看他,钟晏如眼尾上翘,眼里盈着狡黠的笑。
心中顿时很不是滋味,宁璇特别不喜欢这种自己好像亏欠他的感觉。
第84章翻脸无情
可她不曾亏欠他,也无意回应他的爱。
若必须回应每一个人爱自己的人,那该活得多累。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歪理。
她的面色冷下来,伸手去解头发,而后避开地上散落的衣衫,目不斜视地走到桌边倒水喝。
钟晏如怎会感觉不到她的冷淡,起身跟过去。
他以为是自己说的那些浑话叫她感到被冒犯,因此积极认错:“阿璇,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若不喜我说这些,往后我一定管好这张嘴。”
宁璇喝完一杯又续了一杯,才不紧不慢地对上他惴惴不安的眼神。
她无比清楚自己接下来说出的话会惹他生气,但她还是说了,“我要喝避子的汤药。”
她已经完全从温存中抽离出来,冷静地考虑起该善后的事情。
昨夜闹得太过,他将东西弄在了里面。
彼时她也有些意乱神迷,忘记阻拦,后来又累得昏了过去,自然没工夫提及此事。
她不想因一时放纵而有孕生子,当然得及时服药。
算算时辰,再拖下去恐怕就要误了事,宁璇心里暗自捉急,面上不动声色。
一语惊起千层高的巨浪。
闻言,脑子里訇然炸开白光,钟晏如怎么也想不到她下了榻就不认人,身子晃了晃。
“阿璇,”他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自取其辱般问道,“你说什么?”
宁璇攥着拳,说:“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我作为女子都不在乎,陛下总不会想让我负责吧?”
那日是他先提出要她的,她按照约定履行,她不明白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这副小媳妇般的模样,倒显得她是始乱终弃的薄情郎。
好一会儿,钟晏如深深地望着她,确认她压根没将这场情事当做一回事。
沉溺在谷欠望里的人只有他,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