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香软玉在怀,他的忍耐早就是烈日下的薄冰,轻轻一击就会崩裂。
钟晏如并非柳下惠,何况还遭到了她的质疑,他于是重新吻上去,轻轻柔柔地啄吻,极尽温柔:“阿璇,你忍着些。”
哄人的话说得好听,一会儿得趣之后大张旗鼓征伐的不是他又是谁。
疼痛是一个豁口,让宁璇没有心思去想旁的。
她甚至有点迷恋上疼痛。
榻边的烛火在她眸底忽近忽远,忽明忽昧。
宁璇眩晕着,又清醒着。
她在迷蒙中觉得自己似乎也在经历一场雨,这雨哗然落在她心底。
……
“我心悦你,阿璇。”他咬着她耳朵轻语呢喃,直白地道出喜爱。
此情此景,宁璇一点也听不得这话。
他敏锐地觉察她异样的反应,继续道:“我好喜欢你啊,阿璇。”
她眯起桃红的眼,抬手去捂他的嘴:“莫要、莫要说这些。”
不可以说这些让她心神摇曳的话呀。
她不想让这次纯粹的发泄变得复杂。
钟晏如才不听,反而坏心眼地使力,让她的手一软,往下掉了一截,滑到他的唇角。
他趁势歪头咬她的指腹,在上面留下一道浅红的牙印,不多时就能褪去。
“宁璇,我好爱你啊。”
听见这句话,宁璇的背脊猝然一僵,宛如被拉满的弦,闷哼着咬上他的肩头。
钟晏如任她衔咬那块皮肉,变得更加兴奋,如若他长有尾巴,此刻只怕是要旋转拍打出残影。
榻上乱得宁璇不想倒回去,随处可见的痕迹令她不敢多看一眼,别过发烫的脸,滞后地意识到她与他刚刚的荒唐。
只当她是害羞,钟晏如将她紧紧地圈在怀里,摩挲着她一头绸缎似的青丝,“阿璇,我好高兴。”
宁璇倦懒地听着他一遍一遍地唤她的姓名,每一声都用不同的语调,不厌其烦。
这档子事耗去她大半力气,她没搭理他,好在他能自得其乐。
“叫水罢。”待他终于舍得闭嘴,宁璇道。
她觉着自己隐忍着没怎么吭声,但微哑的声音是最好的证明。
可某人食髓知味,一番云雨岂能满足。
抬起她的月退,他将宁璇的拒绝以吻封缄,“好阿璇,再来一次。”
他磨人的本事一贯厉害,“姐姐”“阿璇”轮换着叫,宁璇又恰好是意志最不坚定的时候,就这样半推半就地同他共沉沦。
起初宁璇还勉强能回吻,到后来她连手指都无力抬起。
仿佛坠入云雾,她被风抛起又掷下,什么都听不见了。
好不容易等到他叫水,抱着她的人临时又改了主意。
恰如风中柳絮水中萍,他成为她唯一的依靠。
生怕自己掉下去,宁璇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月退盘着他的月要,将自己往他怀里送。
钟晏如由上而下地欣赏着她为自己露出歡愉的表情,接着贴耳去听她的心跳,还是犹嫌不够。
女孩轻得好似一阵怎么也抓不住的清风,下一瞬就会从他的指缝里溜走。
今夜的快活来得太不可思议,至今他都没想明白如何就打动了宁璇,总疑心这是他幻想出来的镜花水月。
唯有靠近她,靠得再近些,他才能获得心安。
再后来,宁璇将脸半埋在枕里,眼泪止不住地流,恨恨地骂他,“骗子,怎么又来。”
骗子本人像是不知晓累般,眼角眉梢都是得偿所愿的熠熠光采,将她翻来覆去,“阿璇,这儿是我的形状,你摸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