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璇滞涩的思绪缓缓开始流动,良久,意
识到他说的是什么。
他要她。
眼前的人终于撕破那层克制的皮囊,向她露出獠牙,露出最直接也最炙热的欲望。
事已至此,她没法再说一个“不”字。
她没有资格跟他讨价还价。
这是她为过往走错了路该付出的代价。
“好,”耳边是訇然崩裂的声响,宁璇木着脸说,“我答应你。”
如今他对她这般死缠烂打,或许就是因为没有得到过她的身子,望而不可即,于是生出贪念。
当他得到以后,便会知晓强扭的瓜不过如此……
时日一长,红颜总会枯萎凋零,他也就会感到腻味。
明明想得如此清楚,可宁璇还是感到巨大的屈辱,身子如风中落叶般一个劲地颤抖,“但陛下得答应我,务必放过青樾。”
钟晏如的反应却跟她想象的截然不同。
他紧锁眉头,用那种不可置信的神情看着她:“阿璇,你要跟我无媒苟|合?你把我当作什么?”
可笑,他达成了目的,竟然还要倒打一耙。
真论起来,不要名分的她才是吃大亏,他这是在作什么?
“这条件不是陛下你自己亲口提出来的吗?”她嘲讽道。
他又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你不肯入皇室玉碟,不肯做我的妻,是想入谁的宗谱,跟谁举案齐眉?”钟晏如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模样,眼中积郁着晦暗风雨。
“是容清,对不对?”比起被挟持的她,狂躁的他才像是真正落了下风的人。
多说一句,他眼尾的猩红便浓一分,“才学,家世,相貌,我哪样不如他,你就这般对他念念不忘?”
这与容清有何干系?
但毫无来由地,疯长的反骨让宁璇说:“他是真君子,而你是假的。”
真假相比,高下立见。
他好心地提醒:“你莫不是忘了当初容家对你袖手旁观一事?那个时候,他容清又在何处?”
宁璇不甘示弱:“不过是个误会而已,念在旧时情谊,我早就不怪他了。”
旧时情谊这四个字犹如利刃直直戳进钟晏如的肺腑,几乎是话音刚落,深重的吻裹挟着未诉之于口的怒火向宁璇覆盖下去。
他的气息那么滚烫急迫,蒸得她的脸如炙烤般,可宁璇居然生出一种被厚雪拥了满怀的感觉。
雪化为水,那种沁生生的凉,让她觉得此刻他是伤心的。
他在伤心?
他怎么会伤心呢?
但宁璇很快就顾不得乱想,她的神思被另一个人强势地掌控——
作者有话说:真正意义上的开虐了——
第78章烫手山芋
一吻毕,他们的气息都凌乱不已,发丝也勾缠在一起,像交尾后不舍得分离的蛇。
钟晏如低头去看怀中的宁璇,她小口小口喘着气,脸边浮着红霞,一副失神之后很好欺负的样子。
他最喜欢这个时候的宁璇,女孩的心跳、呼吸都被他占据。
她的注意力完完全全地属于他,只属于他。
费了好一会儿工夫才平复呼吸,宁璇方才知晓,前两次的吻已是他收敛后的结果。
勾住她一缕青丝旋绕在指间,钟晏如似是恢复平静,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又如何?阿璇,如今吻着你的人是我,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