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改的,改成阿璇喜欢的模样。”
她说的,与他说的内容,风马牛不相及。
宁璇看出来了,他这是想要似从前一般博取她的同情,要她因为怜惜心甘情愿地留在他左右。
真是好笑。
在他眼里,她的怜悯就如此泛滥,在被骗过一次后还能因为相同的路数慷慨施予。
她才不会重蹈覆辙。
女孩的目光太清透,让钟晏如明白,她对他已经失去了信任。
他眸光闪烁,又说:“阿璇,你对我并非全无感觉,不是吗?否则你不会在睡梦里喊我的名字。”
她竟然叫出了他的名字?
梦境里结尾的一幕浮光掠影般,跃过宁璇心头,以至于她迟疑了一瞬,才反驳:“你胡说,我没有说梦话的习惯。”
“梦里我跟你都做了什么?”钟晏如径自问。
耳畔似乎回响起那阵恼人的铃声,宁璇还未开口,他就指出:“阿璇,你在脸红。”
她脱口而出:“你别自作多情,你带给我的是噩梦!”
“噩梦?”他咂摸着这两个字,眼里兴味十足。
“所以我们阿璇果然梦到了我,”他双眼亮晶晶的,缓缓道,“啊,是我记错了,阿璇昨夜没有叫过我的名字呢。”
他在诈她!
想到自己亲口透露出的秘密,宁璇懊恼地咬住唇珠,她又被他绕进了坑里。
女孩活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狸奴,头发都要竖起来。
窥得她心事的钟晏如则很高兴,道:“阿璇,既然你对我也有情意,为何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呢?”
宁璇思忖了片刻,轻声道“好”。
这的确是她经过深思熟虑后的选择——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钟晏如,否则他一生气不允许她与青樾会面,那么联系林怀钰的计划便没了着落。
钟晏如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大,一把攥住她的手,直了眼,“你说什么?”
腕骨被他没有分寸的力道捏疼,宁璇蹙起眉,“你弄疼我了!”
他当即松开,仿佛生怕她因为自己的这个举动反悔,用那种小心翼翼的眼神跟口吻:“对不住,阿璇,
我不是故意的,你莫要跟我一般见识。”
她看着喜形于色的少年,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瞬,他好像又是她熟悉的那个非常好哄的太子殿下了。
一句好听的话,一件赠礼,就能哄得他展露笑颜。
然而宁璇不会允许自己心软,她没忘记她是在跟他虚与委蛇:“我愿意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但你也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你说。”
“其一,你不能再给我戴那个脚链,作为奖励,我可以不计较你在景阳殿外安排禁卫看管我的事。”
“好说,”他爽快答应,“只要阿璇不乱跑,我本意也不想拘着你。”
“其二,前几日的你让我感到害怕,在你没学会克制自己之前,不可以强迫我做皇后。”
钟晏如乖乖点头,表示同意。
“其三,我出不了门,你又往往忙于朝事无法抽身。我一人在景阳殿内待着无聊至极,想要青樾过来陪着说说话。”
“只是这三样?”他扬起眉,像是惊讶于她变得如此好说话。
宁璇绷着脸,怕被他瞧出端倪,虚张声势地反问:“怎么,你做不到?”
钟晏如应声说:“做得到,这次我一定不会食言。”
她便是让他去死,他也无有不愿。只不过,她得陪着他。
“那阿璇也该遵守约定,不能再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