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欺人太甚!”宁璇冷声道。
“这就过分了吗?”他做出孩童般天真烂漫的神情,歪着头看她,“我还有好多更妙的点子没用在阿璇身上呢。”
此人的油盐不进让宁璇如同吞了团棉花,一时无语。
宁璇不知道的是,她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落在钟晏如眼中,就像是一只被惹怒后只会跺脚的兔子。
被她生无可恋的模样逗乐,钟晏如弯起眸子,松开她的手,对外说:“传膳吧。”
这回是夏封引着司萍与几位小太监进来,先将桌子搬过来,再将饭菜碗筷都布置好。
钟晏如:“都退下去吧。”
离开前,夏封抓紧瞥了眼帝王脸上那可疑的红肿,嘴角抽了抽。
昨儿就碰了一鼻子灰睡在偏殿的榻上将就,今儿又上赶着贴宁璇的冷脸,讨来一巴掌,真该呐。
话又说回来了,原本夏封还纳闷钟晏如为何非宁璇不可,如今终于瞧出点明堂。
宁璇看着娴静,实则也是个骨子里霸气的主儿,这不,金枝玉叶的天子,想打就打了,半点不含糊。
两人走到殿外后,司萍捂着狂跳的心,低声问他:“夏总管,你说陛下会不会降罪于我?”
“应当不会吧。”钟晏如他如今眼里心里都被宁璇一人占完了,估计是没空理睬旁人。
“你啊,往后尽心伏侍好皇后娘娘,如果能得到她的庇护,你的福气自然在后头。”夏封语重心长道。
……
满桌山珍海味,宁璇眼皮都不抬一下。
钟晏如夹了一筷子菜递到她嘴边,她刻意抿紧唇。
“阿璇这是想在大典上昏过去吗?”他搁下筷子,心平气和地启唇。
“你若逼我,我会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颜面尽失,我说到做到。”
他却勾唇一笑:“你是不肯管你那位朋友的死活了吗?”
“你拿青樾来要挟我?”宁璇皱眉。
他们俩的事情,怎么能将无辜的人卷进来?
钟晏如没有半点犹豫,道是。
换做是以前,他绝不会动用这样卑鄙的手段。
从少年的身上找不到一点过往的温润影子,宁璇觉得格外荒谬,“陛下果真是不一样了。”
他不否认,任她考虑。
“你不准动她,否则我也不会让你好受的。”撂下狠话,她做出退让,动筷吃饭。
见她愿意为柳青樾向自己妥协,钟晏如的心底不可遏制地生出嫉妒。
就连那个小宫女都能得到你的关心,阿璇,你为何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呢?
都怪他们,都是那群讨厌的人抢走了你的注意力!
只要将你关起来,让你接触不到他们,你的目光、你的心,就会独属于我一人。
纵然现下这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但足以叫钟晏如哄好自己。
有朝一日,他会让这个想法成真。
……
仅仅是为了果腹,草草吃完饭后,宁璇主动回榻背对着他,眼不见心不烦。
清晰地感觉到一份重量压在近旁,她警惕地看过去。
钟晏如自然而然地褪去鞋,竟是也要上来。
对上她的目光,钟晏如有些好笑道:“明后两日我休沐,会陪着你一道准备大典。夫妻之间本为一体,阿璇迟早要习惯与我同床共枕。”
他张开手臂:“我抱着阿璇睡,可好?”
此人脑子大抵是坏了,不然为何会认为他们现在是能够相亲相爱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