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滚落到容清的脚边。
趁太傅背过身去,容清捡拾起毛笔,递给钟晏如。
钟晏如动唇道“多谢”。
半个时辰后,又到了歇息的时刻。
容清攥着衣袖,犹疑再三,终是走到钟晏如身前,敛衽行礼:“殿下。”
一个月来,钟晏如游离在课堂外,与他说过的话寥寥可数。
他原以为自己这个丝毫无用的伴读会被替换,但没有。
容清自认为从中揣度出些许帝王的态度。
既然储君来日未必会是储君,那么他们之间碰面的机会便是见一次少一次。
又过去一个月了,他依旧没能得到关于宁璇一星半点的消息。
时间拖得越久,意味着阿璇要流落在外越久,受到的苦可能就越多。
容清一想到这些,再也不敢耽搁心中的疑问。
哪怕机会微渺,他也要抓紧试一试。
少年闻声看过来,颔首回礼:“容公子。”
“叨扰殿下的清静了,某先向殿下赔罪。”
钟晏如看出他欲言又止:“不碍事,容公子可是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容清于是开门见山:“某想向殿下打听一人。”
他其实已经问过另外几位皇子,他们的回答如出一辙:不曾听说过后宫中有这位宫女。
皇宫中的宫女多如牛毛,各宫之间都未必能说出彼此的人手。
他的询问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群皇子们平素眼睛长在头顶,容清与他们都算不得深交,如何能够支使得动他们帮忙寻找。
再者说,宁璇的身份特殊,他也不能将事情闹到人尽皆知,反而为她招致祸患。
“请说。”
“不知殿下在宫内可有见过一位叫做宁璇的姑娘?”
语罢,容清喉头紧了紧,眼睫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对方的反应。
虽说问过无数次,失望了无数次,他还是为将得到的答案感到紧张。
钟晏如不动声色:“敢问具体是哪两个字?”
“宁愿的宁,璇玑的璇。”容清认真回答。
这两个字就像惊雷,砸得心湖掀起狂澜。
倘如他没记错的话,彼时宁璇对他介绍自己时也是这么一句话。
纵然如此,钟晏如面上不显:“她对容公子来说,很重要吗?”
少年调转话锋,使得容清紧绷的心弦一振。
他何出此言?
难道说他果真认识阿璇吗?
容清按捺住就要溢出胸腔的激动,答说:“她是我失散的……表妹。”
“假使殿下清楚她的下落,还请知会某,某就此欠您一个人情。”
只是表妹吗?
还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喜爱相近的有情人?
钟晏如的目光不自觉往下,瞧见他身上那只绣着木槿花的香囊。
一个不可思议又正中巧合的念头占据脑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