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害咱们多没面子,先教训他。”
豁牙咬牙,死死瞪着树上人,面子扫地,无论如何他是咽不下这口恶气,但是看在三皇子也发话的份儿上只好忍气吞声。
杨荞蹲在树上,看着乌泱泱一群人将裴叙拉扯出去,有人幸灾乐祸:“怪不得今天见不到你反抗,原来是生着病呢,头烫的要死。”
一些人知道了平时高高在上的裴叙没了反抗的本事,不管他什么样子,如挑衅般去摸裴叙的额头,嘲笑道:“他现在这么烫,要不要叫他下水凉快凉快。”
“就是就是,你们看冰面今天刚好被砸出来一个窟窿,就是给他留着呢。”
一群人推搡推搡,裴叙忍不了,随手使了力气将其中一个人推在地上:“别碰我。”
一招不成,反叫其他人都火了。
“还打算反抗,我们直接教训他!”
一群人将裴叙推下了河里,裴叙连喊都来不及。
这是要出人命的,杨荞大喊:“快住手!不准你们欺负人。”
她急忙下了梯子,朝河边跑,却被那个说话漏风的豁牙死死抓住了手腕,“跑什么跑,谁让你去了?”
“对对对,叫他好好被水淹一淹……”
“不许叫他扶着岸边,给我拨开……”
杨荞死命甩了甩,没甩开,那头脑袋没了一半,情急之下一口咬上了豁牙胳膊。
“啊——”
豁牙吃痛松手,杨荞急忙提着裙子跑过去,往河里蹚去,三皇子咋舌,“你这丫头疯了不成,给我把她拉上来。”
寒风卷着碎雪,旁人阻拦的话音未落,杨荞便纵身扎进冰寒池水,奋力朝着那团浮在河面上的狐裘游去。
她攥住裴叙衣袍,拼尽全力将他往岸边拖拽,二人在水里几番挣扎,眼看快要撑不住,远处才奔来闻讯的一众太监宫女——原是方才有人急着去传信,众人唯恐闹出人命,慌慌张张赶至湖边。
宫人一拥上前,纷纷探下手臂合力拉扯,先把浑身失力的裴叙拖上岸,再伸手将脱力的杨荞一并拎了上来。
冰水呛满胸腔,杨荞伏在滩边不住剧烈咳喘,喉咙刺痛得半个字也吐不出,浑身上下被河水浸个透,沉甸甸贴在她身上。她抬着眼,隔着层层围拢的宫人,再也望不见裴叙半分身影,只呆呆僵立原地,神思一片空白。
还未等她回过神,祖母快步冲至近前,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强硬将她拽道自己身边。
“你怎么掉进水里了?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这孩子来了皇宫还不叫人省心。”
杨荞直直地喘着粗气,两眼大瞪望着徐义岚,好长时间都不说话,似乎没魂儿了般。
徐义岚有些被吓到,蹲下拍了拍她后背,怀疑她是不是被河水呛傻了,“是不是哪儿难受,快告诉祖母。”
太后,皇后一众大大小小的宫妃,官员贵妇看了周围一圈,方才那些玩闹的孩子们有一半被吓到,早早就一溜烟跑了,有的则是痴傻在一边,已经被岸边昏迷过去的裴叙吓得不知所措。
杨荞咳了两下,直挺挺将视线对准一处的三皇子,声音格外洪亮:“我没打架,是去救人,人是他做主推下去的!”
三皇子眼睛一横,谎话张口就来。
“裴叙明明是你推下去的,我们都看见了,人家裴叙不想跟你玩,你就把人家推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