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这段时日,鞑靼本就几次骚扰,再不腾出手来教训,怕只会得寸进尺。
杨昭武:“先看斥候待会儿报来的情况吧,荞荞手上好歹也有二百多兵力,若顺利,也够用。”
杨昭远:“怕就怕天快黑了,这女子从小眼睛在夜里视力不好,要不我现在就去叫人准备,若有意外,我随时就去。”
杨骁恒:“也好,去吧。”
鞑靼公然违约,是得好好教训。
事宜准备结束,帐中人都退了出去,留下杨骁恒与裴叙二人。
两人相处不算少,但大多是公务,很少是把私事放在面上说的。裴叙是清楚杨荞所有事情的人,这来回的在京城与榆林之间跑,他这做父母的,总得要管一管,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杨骁恒走下来,与裴叙坐在麾下的椅子上,亲自奉茶,裴叙客气接过,“贸然叨扰,让伯父费心。”
方才杨家人又做主,说要明日闲暇时请他到家中做客。
恰好裴叙住在杨家附近买的那所院子,来回走动也方便。
杨骁恒含笑:“这些小事算不得什么,只是不知这次来榆林,是所为何事。”
知道他误会了,裴叙解释道:“不是公务,晚辈,是来找荞荞的,正好,也想找您和伯母,把我和荞荞的事情说清楚。”
杨骁恒渐渐挺直了腰板,沉下口气。
裴叙继而道:“晚辈此番登门,乃是奉家中二老之命,特来问询荞荞心意。倘若荞荞应允,我裴家必循古礼,备齐三书六礼郑重下聘,完纳婚嫁之仪,喜宴将分设京城、榆林两处,周全两地亲友,日后定居何处,留京或是归榆林,全凭荞荞心意决断,我绝不强求。”
“当然也是来求问伯父伯母之意,晚辈是真心……”
“好好好。”杨骁恒抬手打断,“知道,我跟她娘都清楚你们的事情,虽说当初去高昌是你带她去的,但是你好歹也把荞荞全须全尾给我带回来了,几次三番舍命相救,帮荞荞渡过难关,我们一家人都看在眼里。”
“不妨你说,我方才也是为了问你意思,这些年是我亏待了荞荞,上次你们成婚我们多少不情愿,也没怎么上心,这次可是说什么也不能含糊过去。我们的意思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荞荞,若她愿意,我们怎样都好。”
“唯一,我给你这后生说一句实心话。”
“重头再来便要有重头再来的态度,你不容易,荞荞更不容易,若日后再叫荞荞受委屈,我们杨家可不会像之前那么轻而易举地敲打你两句就饶过你。”
“她亲娘不准,她亲爹更不会。”
之前他们是觉得杨荞调皮,总是不稳重,加上军务重,杨荞也不愿多说,此事就这么耽搁下去最后也没了踪影,眼下这般,若他裴子述胆敢违约,他杨家人就算拼了,也不会叫裴家好活。
只要杨荞愿意,别说在榆林了,就是重新把她送回到高昌,他们也愿意。
杨骁恒语气重,话也说得足够明白。
明人不说暗话,裴叙也知自己作为,全盘应下,没说一个不字。
当日下午,总是等不来斥候的消息,裴叙察觉不妥,恰好前去刺探情况的人回来。
“总兵!大事不好!乔将军所部在西山谷中遇伏,被贼兵团团围住,前后退路全断,送信探子早已身死,再迟恐难支撑,速发援兵!”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姐带你回家
“将军,不好了,斥候传不出消息,咱们也收不到军营那边来的消息,是不是……”
杨荞接话:“有人有意为之。”
六子哑言,见杨荞久久不说话,也便趁机靠在土堆上喘口气,他们这次带来的两个斥候都不见了踪影,杨荞只好派他这个腿脚麻溜的去报信,结果也是寻不到一个出口。
好容易逃到暂避的峡谷中稍整休息,杨荞看着疲惫的士兵们,心里依旧没底。
眼下已经逃到中原境内了,但是她这个心照旧不踏实,鞑靼狡猾,今日打仗就已经是违背条款,这里距离方才的地方不过区区一里,要是有心要打,这点路程怕是也拦不住。
六子:“将军,我方才好似瞧见了巴图孟克,是他们鞑靼的首领亲自来的。”
之前巴图孟克来商议合约的时候,他曾远远瞧过,他眼神向来好,应当不会认错。
杨荞抬头观察周围地形,“不是首领了,自条约签下之后,巴图孟克就被反了,现在就算有他,怕也只是他率领的一股忠心于他的逃兵。”
所以,今日她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地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