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cuseme,weareinthemiddleofaprivateversation。”(劳驾,我们在谈私事。)
关其北英语四级都没过呢。满脸透着清澈:“这外国金毛叽里咕噜念什么经呢?你客户啊?”
“嗯。客户。”夏雾趁着Fernand分神,火速从那片阴影里退了出来。
“Célia!Quiestcegamin!”(赛莉娅!这小子是谁?!)
Fernand听不懂中文,但听语气已经知道两人相熟。沉下脸,伸手又要去抓夏雾的胳膊。
“哎哎哎!嘛呢!”关其北用单反隔开Fernand的手,大喇喇地横在两人中间,“说中文啊!能不能听懂中文?再拉拉扯扯,小爷我报警抓你啊!”
“Jaiunrendez-vousavejunior。”(我跟学弟约好了谈事,恕不奉陪。)
彻底退到安全距离后,夏雾碰了碰关其北的胳膊,顺水推舟:“你之前微信上问的马头墙光影,图纸带了吗?我赶时间,边走边说。”
自己什么时候……“带了带了!学姐你快帮我看看!走走走!”关其北立马反应过来,两人并肩,径直朝庭院外走去。
身后,寒风卷着落叶。
“Célia!”法国男人的声音拔高,透着怒意。
夏雾脚步微顿。
她没回头:“Bonnejournée,Monsieur。”(祝您今天愉快,先生。)
……
走出几十米,夏雾停在酒店外围的路肩上。
给小余发了条微信:【你跟师傅先回,我打车回去。】
对面秒回了一个“跪谢救命之恩”的表情包。
“打车啊?”关其北凑过来,手里的车钥匙“滴滴”按了两下。一辆白色的领克03闪了闪车灯。
“驾照刚拿,还热乎着呢。”关其北笑出一口白牙,“刚到上海在神州上租的代步车,就二十来万的玩意儿。学姐你别嫌寒酸啊,去哪啊,我送你!”
“谢谢。有车坐就很好。”夏雾没推辞,跟着他走过去。
拉过安全带扣上,寒暄道:“你没放寒假吧,怎么跑上海来了?”
“我妈非拉我来上海。”关其北一脚油门,车子滑出酒店环道,“期末大作业还卡着呢,只能跑这周边搞古建采风。”
闲扯了两句,车厢里暖和下来。
遇上红灯,车子停稳。
关其北踩着刹车,八卦之魂终于憋不住了:“学姐,刚才那洋鬼子到底谁啊?你们俩那气场……看着可不像正经客户。”
“他不会职场性骚扰吧你?这事可不能憋着不行咱——”
“他是我前男友。”她声音很淡,透着倦。
“我就说这洋鬼子没安好心——等等,卧槽?”关其北眼睛瞬间瞪圆,随即义愤填膺,“没事,前男友而已嘛。就是!都前男友了,还这么嚣张?幸亏我刚才拿单反削他了!什么玩意儿!”
绿灯亮起,车子汇入干道。
关其北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余光瞥着旁边闭目养神的夏雾,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自个儿可是英雄救嫂嫂啊,回头不得好好找表哥敲一笔!
夏雾对旁边人的盘算毫无察觉,闭着眼轻揉被捏痛的腕骨。
“其北,刚才谢谢你帮我解围。”她低声道谢。
“害!说啥谢啊!”
关其北正处于极度的亢奋和自我感动中。
他一拍方向盘,想都没想,顺嘴就秃噜了出来:
“嫂子你放心!只要有我在,那洋鬼子休想动你一根头发丝!”
“……”
揉着手腕的动作,倏地定住。
关其北也意识到自己嘴瓢了,“那什么……学、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