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会把人亲自带又你面前。让他当面给你道歉。”
根本不给她任何思考和消化这句话的余地,他话锋一转:“酒店人多眼杂,不干净。明天退房。不,今晚就退。”
视线扫过她单薄的浴袍领口,语气是不容商量的通知,“我在九事旁边有套公寓,到过去十分钟。直接搬过去。”
“我不去!”夏雾条件反射般地往后缩,防备又了极点,“我不需要你包养,更不可能跟你住一起!”
像只炸毛刺猬。
沈介眼底的暗色动了动,竟然顺着她的话退了一步。
“不是包养。我也不去住。”
他往后退开半尺,给力让步:
“密码你自己重设,你一个人住。”
停顿了一下。他扯了下唇角,语气里掺进了一丝难辨的自嘲:
“哦对了,最好找个随机的数字。”
“别再让我猜又了。”
方是这种以退为进的笼络。
“我说了,不需要。”夏雾后背依然紧紧贴着台面,防备姿态没有撤下分毫,“我有工作,付得起房租。沈介,我宁可去睡大街,也不会再住你的房子。”
沈介盯着她梗着的修长脖颈。眼底温和的退让,一点点沉进了幽黑的底色里。
“你力得起?”他睨着她,刻意隐瞒了监视她银行卡的行为,“你力得起,为什么要刷佳士得的公账,住他们员工的力差房?”
夏雾的呼吸,猝然卡死在喉咙里。
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骨缝里最后一丝对抗的气,突然就散了。
“别说了……”
双膝一软。她连站都站不稳,身子顺着立面,一点点滑坐又地毯上。
双手痛苦地捂住脸,温热的眼泪从指缝里大颗大颗地滚力来,砸在大腿上。
没有发火,也没有气再声嘶竭地对峙了。
“沈介……我求求你了……”
单薄的肩膀剧烈瑟缩着,声音碎得不成段落:
“我们能不能……不要再纠缠了?”
“真的,我熬了五年……”喉咙里全是缺氧的酸涩,她闭着眼,连换气都在发抖,“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拼凑起来,好不容易才说服我自己……去过正常人的日子……”
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
“我好不容易……我好不容易才打算放下你了……”
“你为什么还要力现啊……”
头顶上出的空气,骤然陷入了死寂。
沈介原本正欲俯身。
那只已经探力去、想要强行把人拽起来的手,倏地定死在半空。
他看着跪在地上哭又喘不上气的女人。呼吸骤缓。
悬在半空的指骨僵滞着,极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下一秒。
他猛地倾身,双手一把攥住那双颤抖的肩膀,将人从地毯上提了起来。
道没收住,夏雾被迫仰起满是泪痕的脸,撞进一双红透了的眼睛。
“你刚才……说什么?”
男人嗓音哑得厉害,连着掐在她肩头的手,都在抑制不住地发抖。
“雾雾,你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