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长这么大,有过几个?”夏雾问,“就咱们静香香这眼光、这派头,怎么也得藏着一两个拿得出手的极品前任吧?说来听听?”
瞿静没出声。她靠在沙发边,手里那只高脚杯微微倾斜。
杯壁上,一挂暗红色的酒液正缓慢地、黏稠地滑落到底部。
见她装死,夏雾再次凑上前,一把攥住瞿静抱在怀里的靠枕,用力往外一抽:“别拿抱枕挡着。坦白从宽。”
怀里猝然一空。瞿静的指尖蜷了一下。她没去看夏雾,视线只盯着杯底那点暗红。
“就一个。”
轻飘飘的三个字。
夏雾眼睛微微睁大:“……什么?”
刚才理论知识一套一套的,合着全是纸上谈兵?!
看着那副见鬼的表情,瞿静“噗嗤”笑出了声。
细长的天鹅颈往后一仰。
剩下的小半杯红酒,被她仰着脖子一口干了。
“干嘛,犯法啊?”瞿静拿手背抹了下唇角,下巴一扬,理直气壮,“我一天二十四小时满世界飞着看展敲锤,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去海纳百川?我这叫宁缺毋滥!”
说完,她把空酒杯磕在茶几上,撑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
光着脚踩上地毯,瞿静扯着嗓子打了个哈欠:“哎哟不行了,这酒后劲儿太大,上头。不聊了不聊了。”
她摆摆手,转身就往套房的走廊深处走。
“明天还得早起陪你看房子,睡觉睡觉。”
根本没给夏雾再开口的机会,背影走得极快。
夏雾抱着靠枕,坐在地毯上愣了两秒,赶紧爬起来,关了客厅的落地灯,跟着穿过走廊进了主卧。
双人床上。瞿静已经盖好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内侧。
夏雾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另一侧,躺了进去。
她侧过头,张了张嘴。
本来还想借着闺蜜的劲儿,嘴贱追问一句“谁啊这么不长眼”。
可余光一扫——
昏暗灯影下,瞿静死死攥着被角的那只手,指节正泛着一层惨白。
玩笑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夏雾抬起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早点睡。”
床头灯被摁灭。
房间里瞬间陷入浓黑。
夜深。安静了很久。
久到夏雾的呼吸渐渐匀长,意识沉进了半梦半醒的边缘。
背对着她的人,在被窝里动了动。
大半张脸深深埋进羽绒枕里。
“……就那一个。”
极低、极哑的气音。
像是说给空气听的。又像是终于被夜色剥掉了所有的伪装。
削薄的肩膀缩了一下:
“还是人家……”
“不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