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天的喧囂裹著糖霜和油脂的甜腻味儿,混著星槎引擎的低沉嗡鸣,一股脑拍在脸上。
青雀站在街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骨头咯噠作响,像是要把所有责任都甩出去。
“要我说啊,”她眯著眼,声音带著刚摸完鱼的愜意,
“天塌下来,就往地上一躺。
反正有个子高的顶著,咱们这些矮个子,急什么呢?”
她说话时,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太卜司。
符玄大人正以娇小身躯扛著整个仙舟的安危。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著光,看不清眼神。
星和三月七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写著同样的困惑——这仙舟的公务员,画风是不是太清奇了点?
“小女子忽然想起还有些庶务亟待处理,先行告退。”
幻朧扮的“停云”巧笑倩兮,微微一福,裙摆旋出优雅弧度,很快没入人流。
她走得从容,像个恪尽职守的狐人司舵。
叶凡,或者说“停雨”,几乎同时开口:“我也有点私事,得先去处理一下。”
理由更敷衍。
他没给列车组追问的机会,只朝青雀点点头,
转身就走,目標是某个正在摸鱼的“盟友”。
青雀浑不在意地摆手:“走吧走吧,三位,咱们去太卜司。
让符玄大人瞧瞧咱们带回了什么『惊喜。
”她刻意加重“惊喜”二字,带著幸灾乐祸。
列车组三人只能跟上,心里却拉响了警报。
星看著“停雨”消失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球棒。
长乐天某处僻静亭台,茶香裊裊,几乎盖过空气中淡淡的建木朽枝气息。
景元执壶,慢条斯理地斟满两杯,一杯推至对面。
“羡煞旁人啊,景元將军。”
叶凡接过,指尖感受著白瓷杯壁的温热,
“甩手掌柜做得如此心安理得。”
景元朗笑一声,嗓音带著惯常的慵懒:
“比不上叶先生,眾美相伴,旅途想必精彩纷呈。”
他目光扫过叶凡,带著洞察一切的微妙。
叶凡啜了口茶,清苦回甘。
“符玄是个好苗子,”
他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但火候还差些。若她后续处置失当,你这退休生活,怕是还得往后延一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