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否有着巢穴?如果有的话隐藏在哪里?它为什么会有那么诡异的外形?它是人造物?还是自然生物?”
“这些问题,我们想到了。”塞雷娅语气平稳,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你也必须想到,桃兔女士。”
话音落下,桃兔顿感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因为顺着塞雷娅这番话,她又想到了几个更为可怕的问题。
眼前这个死相凄惨的黑衣人,是零号病人么?这个寄生虫有没有潜伏期?它的传播途径又是什么?
以及一个最为可怖的问题,它是不是已经在德拉尔蔓延开来了?
桃兔感觉自己的头皮已经开始发麻了。
她明明是来度假的,今天才刚到德拉尔,怎么就一脚踩进了这么个烂泥潭里!
她几乎想立刻转身冲回市政厅,揪着负责人的领子把这件事问个底朝天。可还没等她迈开步子,塞雷娅又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哦,对了。那个黑衣人临死前,还说了几句话。”
桃兔和玛琪诺同时抬眼看向她,“什么话?”
“先是‘警告’、‘他们’。”塞雷娅竖起手指,一字一顿地复述,“然后是‘研究’,还有‘普’。”
桃兔一脸茫然:“这……是什么意思?”
“你问我,我问谁?”塞雷娅白了她一眼,“不过‘研究’这两个字,应该可以当个切入方向。查一查德拉尔本地有没有什么非法研究项目,这种事我们‘普通市民’插不上手,只能靠你们这些有官方背景的人去查。”
桃兔已经懒得再去计较她在“普通市民”四个字上又加了重音。她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可刚迈出两步,她忽然想起一事,又折了回来:“既然那个黑衣人能说出遗言,是不是说明这种寄生虫并不能控制被寄生者的思想和行动?”
“孤证不证!”塞雷娅眼睛一瞪,声音陡地拔高了三度,那架势活像警校教官在训斥一个考试不及格的毛头新兵,“这四个字你上警校的时候没学过吗?还要我教你?!”
这一嗓子来得太猛,桃兔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啪”地站直了身体,嘴里那句“对不起,教官”差点就冲口而出。
好在她及时反应了过来——这里不是警校,面前这个叉腰瞪眼的女人也不是她的老师。
她耳根有些发烫,面上却强撑着镇定,没有让那丝窘态溢出来。没办法,谁让她当年在警校时成绩确实不怎么样,尤其是法学那一科,没少挨训。
“电话虫你拿好,记得互通情报。”塞雷娅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语气,摆了摆手,“我们这边也会想办法找找线索。两头并进,尽快把这鬼东西的来路查清楚。”
桃兔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去,军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沉而急促的声响。
玛琪诺望着那位有些冒失的女中将越走越远的背影,轻声道:“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把人都叫回来吧。”塞雷娅盯着地上那片已经干涸的黄绿色痕迹,静了几秒,才从兜里摸出电话虫,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真是糟心。好不容易出来旅个游,怎么又撞上这种破事。”
玛琪诺侧过脸看她,忽然笑了起来:“这可不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吗?”
塞雷娅撇了撇嘴,“那从明天起,我改行当个目不斜视的路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