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换一种方式（第2页）

梅尔没有作声，只是转过身，朝船舷边缓步走去。

拉布见她重新来到自己面前，发出一声短促而雀跃的鸣叫，庞大的身躯在近旁轻轻一晃，带起一圈圈向四周荡去的微波。它的眼睛又弯成了那轮湿漉漉的月牙，像是等来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看着它这副模样，梅尔眼中掠过一丝不忍。可格拉特斯方才的那番话还盘旋在耳边，怎么都挥不去。

那个道理，她比任何人都明白。

于是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她将心口中翻涌的不忍一点点压回心底，以尽可能柔和、尽可能不含棱角的方式，将伦巴海贼团可能早已覆灭多年的推测，缓缓说给了拉布听。

拉布出人意料地安静。

它没有嘶鸣，没有掀起波涛，也没有像众人担忧的那样发狂撞山。

它只是静静浮在碧蓝的海面上，掀起一只比整艘风车号还要宽阔的胸鳍，极轻极轻地拍了一下水面，然后昂起头，朝天空与海面的交界处发出了一声悠长而绵延的鲸鸣。

那鲸鸣清越、深沉、婉转，像是从海底最深处升起来的一声长叹。即便是不通鲸语的众人，也清晰地听出了其中那股几近凝结的悲怆。

玛琪诺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抿了抿唇，声音压得又低又轻：“话也不能说得太死。万一……那个海贼团真的还有幸存者呢？”

“就算真有，现在也已经是七老八十的人了。”格拉特斯半点情面都不留，毫不留情的泼冷水道：“没有照片，没有姓名，甚至不知道对方眼下在哪一片海上。就算那人真的还活着，我们要怎么找他？”

“这个世界没有DNA数据库，没有人口普查，交通更是落后得令人发指，连个像样的飞行器都没有。”

“想在这种情况下寻找一个特定的老人，其概率和莉莉丝忽然长到一米六三差不多。”

莉莉丝：“……？”

古伊娜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被现实碾过的无力：“魔剑叔说得没错，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乌塔想了想道：“是‘找幸存者’这件事不可能，还是‘莉莉丝长到一米六三’这件事不可能？”

古伊娜面不改色的反问道：“有区别吗？”

莉莉丝：“？？？”

莫名其妙被攻击了一顿的莉莉丝顿时瞪圆了眼睛。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可搜肠刮肚半天，竟找不出一句能站稳脚跟的话来，最后只能咬着牙，朝古伊娜和乌塔投去恶狠狠的眼神。

但这毫无杀伤力，乌塔和古伊娜甚至还有点想笑。

塞雷娅没有搭理这几个又开始闹腾起来的小家伙。她走到梅尔身边，并排站在船舷前，目光落在那头安静得几乎与海面融为一体的大鲸鱼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收回视线，侧头看向梅尔，低声道：“既然给不了一个‘帮他找到故人’的承诺，那不如换个方式。”

梅尔抬眼看向她。

“我们也可以向它许下一个约定。”塞雷娅弯起嘴角，“毕竟能够环游世界一周的人，可不只有伦巴海贼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