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时候,南靖城散去了它多日笼罩的雨云。
阳光洒下来,远处巍峨的西山在蒸腾的薄雾中冉冉升起,山下是数万颗杨树连成一片。
初秋的风吹过时,金黄的杨树有如云海波涛般缓缓翻涌。
“时间过得很快啊,转眼小央长成这么高的大小伙子了,我说夏缘啊,你也该让孩子娶个好媳妇了,小央是准备自己找个漂亮老婆还是打算登记智脑啊?”头发灰白的老人看着身前的那对人儿,笑眯眯问。
少年似乎是高中的年龄,皮肤略白,漆黑的眸子间露出一种独属于未出社会年轻人的稚气。
旁边的女人身材高挑,穿上高跟长筒靴后几乎与少年身高持平。
成熟风傲的眉宇间少了许多往日的凌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滋润的柔和,她揽着少年的臂弯微微靠着,微风吹过女人鬓间披散的头发,微微湿润,带着股很好闻的馨香味“庆阿姨,其实小央已经登记智脑了。”少年正尴尬挠头不知如何向眼前的奶奶解释,旁边的丽人倒先开口。
“哦?”庆奶一愣,随机呵呵笑了起来,“我还以为小央会自己找个老婆呢,毕竟年轻又帅气的,也好也好,呵呵呵,是哪家的姑娘啊?”
“其实您认识的。”女人捂嘴轻轻笑,没有直面回答,平日里波澜不惊的容色今日在阳光下晕了层羞红。
依旧是那身卡其色风衣,内衬是蕾丝边裙和清透的黑色丝袜,小牛皮长筒靴。
或许是想到了羞人的东西,女人微微并拢双腿,黑色丝袜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腿部曲线,令人讶异的是丝袜在女人身上并没有任何风尘气息,反而清纯高洁如处子。
“李伊桐?小央小学同学?咱们小区楼下一楼的那个叫萌萌的小丫头?还不是啊,要不然是小央高中的小姑娘?我倒不认识他高中的小姑娘。”一连猜了几次,女人只是微笑摇头。
庆奶似乎放弃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锋忽然一转,“哦呦对喽,小央妈妈啊,那个,有个话不知该不该问……你还年轻,我没有别的意思啊,那个,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
庆奶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磕磕绊绊,思绪却飘到了天上。
她想起昨晚出去散步遛弯回家的时候,一辆白色SUV开到小区停车场,正是李央家的车。
随后一个穿冰色婚纱的高挑女人从驾驶室出来,懒洋洋靠在一个少年身上走出了停车场。
庆奶一时有点恍惚,那个身穿婚纱的女人是……小央妈妈?
不可能啊。
以她的性格……不可能不可能,庆奶摇了摇头,绝对不可能。
她那种样子,男人碰她一根毫毛都会被扇耳光,更何况那男的看起来还是个小年轻。
庆奶又揉了揉眼睛,可那辆白色SUV分明是小央家的车,她目送着那对男女没入黑暗中,从背影来看,也很像小央妈,难不成她一个人这么多年带孩子很是劳累,也需要人解解闷?
现在年轻人流行什么来着?哦,嗯对,叫什么姐弟恋,说是小年轻喜欢比自己大的,成熟的女人。
啊呸呸呸!
自己一把老骨头在想什么,真不要脸。
就算是小央妈又能怎样,就算她找了个比自己年轻的也是她的自由,人家小央妈现在年轻又漂亮,就算找了个小男朋友和自己又有啥关系。
一边想着,庆奶拄着拐杖回了家。
可即便到了家,她满脑子都是那窈窕妩媚的背影,倒不是想那方面的事儿,作为一个老人她的八卦心实在按耐不住。
正巧早上晒太阳碰到和儿子出来遛弯的小央妈,又不好意思问,所以想了个法子,借着打听小央的机会旁侧敲击下。
“嗯,有的,我也参加了智脑婚配。”女人点了点头。
声音不大,却如晴天霹雳般击中了庆奶的八卦心,强自按耐着好奇,庆奶瞪大了眼睛盯着女人的唇,目光催促她继续说下去。
“我新婚的小老公也是您认识的。”女人笑笑。